闻牧野本来转身欲走的脚步，却因为这句话，生生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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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柏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时也满是怨气。

「牧野，你不能这样！这个孩子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你知不知道诚诚今天因为想见你，连针都不肯打，让你过去看他一眼有什么难的？」

「别碰我！」闻牧野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老婆都要和人跑了，我现在哪有那多闲心管别人！」

桑柏云毫不退让，「可这是你的错，你就得担着！如果当年不是你粗心大意，把她…妍妍怎么会怎么会怀上这个孩子？你本来就欠她的！」

闻牧野也有些被逼急了，脱口道：「我当初就劝过她把这个孩子打掉，是她非要生！」

说着，又转头就冲周妍妍吼道：「当初是你自己选的，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没人逼你生，更没求着你生！」

周妍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

桑柏云顿时怒极，直接打了闻牧野一拳，「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几人争执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闻牧野踉跄了一步，抬手擦擦嘴角的血，人也终于冷静了些。

他很是纠结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个孩子的存在，确实是因为他的不小心。

他真没想过会造成这种后果！

但最对不起的人，还是周妍妍，这是事实。

有些错误注定是不可挽回的，就算再怎么弥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时，周妍妍缓缓走到了他面前，声音哽咽。

「牧野，其实你说得对，那时的确是我执意生下这个孩子，但你当初不是也答应过我，会帮我一起照顾孩子的吗？你难道都忘了！」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你知道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吗？当时我一个人在国外，身边也没有几个朋友，再加上孩子生下来就弱，三天两头的生病。」

「国外的就医又没有国内方便，你知道诚诚从出生到现在，住了多少次院？我经常是抱着他在急诊室过夜，可你那个时候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就连诚诚去学校上课，也因为没有爸爸总被那些小朋友欺负丶嘲笑，每次他哭着跑回来问我『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闻牧野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下意识地避开了周妍妍的目光。

「直到后来，他又确诊得了多囊肾。」周妍妍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也是医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病！」

「诚诚还那么小，一边要吃药，一边还要定期检查，最开始的时候他都疼得晚上睡不着，抱着我的胳膊哭。」

「牧野，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回国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一个人撑不下，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咱们毕竟相识多年，算我求求你了！」

桑柏云就站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不忍，但又赶紧侧过头去。

闻牧野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妍妍以为他又要转身离开。

最后，他终于开口了，「我等下就去看孩子，同时也会尽快帮忙找到合适的肾源，你放心吧！」

语气虽然有些沉重，但不难听出他的妥协。

周妍妍的眼泪瞬间决堤，「好，我等着你！」

…

新婚别墅内，罕见的同时迎来两位客人。

云瑶下楼时，就看到了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