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滚落,而其余士兵,早已麻木,依旧低着头,朝着城墙的方向推进。
「疯了,真是疯了。」陈冬生身旁的守将忍不住低喝一声,「他们明知红衣大炮的威力,冲上去就是死,怎么还赶着送命。」
陈冬生沉声道:「宁远城兵力不足,连日苦战,兵卒早已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火器弹药有限,红衣大炮虽威力无穷,可每一发炮弹都来之不易,耗一分便少一分,敌军这是在用人命填,他算准了只要耗到我们弹药耗尽,兵卒体力不支,到时候无需费力,便能一鼓作气破城。」
守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人,那可如何是好,咱们的弹药,撑不了几日。」
「慌什么。」陈冬生厉声呵斥,「他们急着破城,反而说明他们耗不起,如今天寒地冻,他们孤军深入,粮草补给本就困难,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他们想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宁远,我们只要守住,撑过这几日,局势自会逆转。」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跑到陈冬生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西门急报,岳总旗派人来说,敌军楯车已抵近城墙,凿城步兵正在凿挖,城墙已被凿出多处缺口,求大人速派援兵,」
陈冬生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沉声道:「知道了,你速回岳总旗 ,让他务必守住缺口。」
传令兵应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炮火之中。
「来人,备甲。」陈冬生一声令下,身旁的亲兵立刻上前,为他披上厚重的铠甲。
「大人,您不能亲自去。」亲兵连忙阻拦,正好也是陈氏一族的人,辈分上,是陈冬生的族兄。
「西门炮火凶猛,太过危险,您是全城的主心骨,万万不能有闪失,青柏为您冲锋,属下也能为您冲锋。」
陈冬生心头一紧,陈青柏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再让族人替他往前冲,自己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陈冬生一向惜命怕死,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怕。
「西门告急,缺口难守,兵卒们在前线拼命,我不能一直躲在后方,只有我亲自去,才能稳住军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