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一仗必须打,大宁将士的骨头不能软。」
「从今日起,各个城门严加看管,只许进,不许出,任何人,无论官民,不得擅自出城,违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饶。」
「我会即刻向山海关发出檄文,言明宁远死守之意,同时传令下去,只要有将士敢擅自逃亡到山海关,无论职位高低,立即斩杀,绝不姑息,从今日起,咱们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唯有死战到底。」
刘参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不敢反驳。
「大人,咱们就算死守,也未必能守得住。」
「守不住,也要守。」陈冬生毫无畏惧之色,「咱们身为大宁的官员,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就算拼尽性命。」
说完,他看向刘参将和黄平。
「刘参将黄将军你们二人,即刻带领麾下将士,前往城外,安抚城外的军民和商人,让他们在两个时辰之内,全部迁入城内,不得有一人遗漏,同时,将城外所有的民房丶草料,全部烧尽,不给敌军留下任何补给和掩体。」
刘参将一愣,连忙说道:「大人,烧尽民房和草料,那城外的百姓就没家了。」
「我知道。」陈冬生语气沉重,「若是不烧,就会成为敌军的补给和掩体,舍不得小家,就守不住大家,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黄平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属下即刻就去安排。」
刘冲瞪了眼黄平,自从负荆请罪之后,黄平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以陈冬生马首是瞻,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现在黄平应了,自己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公然和陈冬生作对。
刘冲不敢瞪陈冬生,只能瞪黄平出气。
二人领命,快步离去。
随后,陈冬生看向陈信河。
「陈经历,你即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街道城门,都要安排将士把守,昼夜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只要有人敢擅自行动,或是擅自从城墙上下来,无论身份高低,立即斩杀。」
「属下遵令。」陈信河躬身领命。
陈冬生又道:「另外,你去清点府库中的白银,凡是在战场上勇敢抗击敌军,斩杀敌军首级者,即刻奖赏一锭白银,若是能击退敌军一次进攻,奖赏十锭白银,晋升一级,若是战死沙场,厚葬其身,抚恤其家人,发放五十锭白银,让其家人衣食无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沈主事忍不住开口说道:「大人,府库中的白银,本是用来发放军饷购买粮草的,若是如此大规模地奖赏,怕是用不了多久,府库就会空虚。」
陈冬生淡淡道:「白银没了,可以再征,将士没了,就再也守不住宁远城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要让所有将士都知道,只要他们奋勇杀敌,就能获得荣华富贵,若是贪生怕死,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便是恩威并施,才能凝聚人心。
「大人高见。」陈信河躬身说道,「属下即刻就去安排。」
陈信河转身离去后,陈冬生看向沈主事和袁清。
「沈主事,袁巡检,你们二人,负责清点城内的粮草丶武器,将所有的粮草集中存放,安排专人看管,按需发放,将所有的武器和箭矢,分发给每一位将士,确保人人有兵器,个个能杀敌,另外,组织城内的工匠,日夜赶制箭矢丶滚木丶石块,为守城做准备,不得有丝毫延误。」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