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勉沉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现在冲动行事,只会让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麻烦更大。」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陈大石大嗓门道:「我不甘心。」
「你的不甘心算个屁。」陈知勉话里有气,你们有没有想过,陈冬生在北境,考虑的肯定比我们多,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有道理。」
陈知勉顿了顿,继续道:「不管议和是真是假,不管冬生有什么苦衷,他都是咱们陈氏族人,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应该拧成一股绳。」
「那些抱怨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刚才抱怨的几人,听了陈知勉的话,羞愧地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沙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乡试放榜已经一个多月了,长沙府依旧热闹,不少新科举人,没有立刻返乡,而是留在长沙府,结交人脉,拜访权贵,为将来的会试做准备。
长沙府最有名的客栈,当属金玉客栈。
自从陈探花在这里高中探花后,名声大噪,房价倍增。
客栈老板趁机翻新了客栈,比之前气派了太多,房费也涨了三倍有余,可即便如此,依旧客源不断。
不少新科举人,都争相入住这里,希望能沾沾陈探花的喜气。
客栈大堂里,茶香四溢。
陈礼章和符耀书正和几位同科举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品茶论道。
「诸位兄台,今日天气正好,咱们品着好茶,论论古今,真是一大快事啊。」
符耀书笑着附和,「咱们寒窗苦读十余年,如今终于高中举人,可谓是人生风光时。」
文人聚在一起,除了引经据典,还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议论政事。
「近日北境传来的消息,实在是让人痛心,听说,北境守将陈副使,居然和鞑子签了议和文书,甘愿向鞑子低头,此举,太令人失望了。」
「是啊,想当初,陈冬生在北境打了几场胜仗,还被人称为守边英雄,如今看来,都是虚名罢了,他就是个软骨头,贪生怕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激烈,把陈冬生骂得一文不值。
陈礼章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一直强忍着,没有说话。
符耀书看了他一眼,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有人注意到了陈礼章的神色,笑着问道:「陈兄,你怎么不说话?」
陈礼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诸位兄台,此事,或许并非咱们所想的那样,陈大人或许有他的苦衷。」
「苦衷,真是可小,和鞑子议和,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就是贪生怕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官职罢了。」
「我听说,陈探花是出自林安县,而陈兄你也是林安县人,你们有什么渊源吗?」
陈礼章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隐瞒,说道:「没错,陈探花是我的族弟。」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骂得最凶的几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礼章居然和陈冬生是同族,刚才他们骂得那么难听,显然是得罪了陈礼章。
可也有几人,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其中一个举人撇了撇嘴,语气轻蔑地说:「原来如此,难怪陈兄要为陈冬生那个卖国贼辩解,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想到陈兄居然和这样的卖国贼是同族,真是让人不齿。」
另一个举人附和道:「是啊,我们是举人,是未来的栋梁之才,怎么能和卖国贼的族人为伍,从今往后,咱们还是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有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