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的正起劲,刘二疤他们过来了。
「啥,你们要写信吗?」
陈大柱道:「是啊,好些日子没写信了,你们还活着的事总要跟老家那边的人说一声。」
罗老头看向陈二栓,问道:「二栓,现在咱们都自由了,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回老家了,二十年没回去,也不知道家中咋样了。」
矮子问:「二栓,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二疤手肘碰了一下矮子,冲着陈二栓笑道:「陈大人在宁远,你肯定放心不下,如果不回去,那咱们也不劝你了。」
陈二栓虽舍不得他们三人,但也只能点点头,「总要分别,你们心里都念着家里,劝你们留下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打算啥时候走,我给你们准备些盘缠和乾粮。」
刘二疤搓了搓粗糙的手,眼眶微微发红,「二栓,你这份心意,兄弟几个记在心里了,盘缠乾粮我们自己备,你好好养伤,不用操心这些。」
罗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陈二栓的肩膀,满心的不舍:「二栓,二十年了,咱们哥几个几次死里逃生,再难都熬过来,如今要分开,说不难受是假的,你放心,等我们到家了,第一时间就给你写信。」
矮子挠了挠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二栓,我丶我也舍不得你,以前在一块儿,不管遇到啥难事,总有你带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亲哥了。」
刘二疤瞪了矮子一眼,嘴上嫌他絮叨,「你小子别瞎咧咧,好好的,说那些伤感话干啥。」
陈二栓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湿意忍住了,「兄弟一场,你们别跟我客气了,我知道你们拿了一笔钱,那些钱就别动了,回去给家人,盘缠的事我来办。」
陈大柱笑着道:「回去容易,找个商队或者找一下镖局,不会有啥事,冬生这一路赶考,我们都走过许多次了,很安全的。」
陈三水看了眼他,心想,那次去考完从永顺府回去,遇到了土匪,差点小命都没了。
大哥可真敢说。
陈三水想到他们失踪二十年,挺可怜的,难得的有了点同情心,「你们也别争了,这事问问冬生,看看冬生咋说。」
三人都没有什麽意见。
陈冬生身份不一样,即使他年龄最小,也没人敢忽略他,相反,大小事,都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才会安心。
陈三水说那样的话,也算是替他们着想了。
刘二疤有些不好意思,「陈大人公务繁忙,怎麽好用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陈三水还想说话啥,被陈大柱按住了胳膊。
陈大柱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陈二栓。
陈二栓点了点头,「回去也不是一件小事,是得让冬生拿个主意。」
陈冬生把陈青柏叫了进来。
「青柏哥,你帮我把黑娃子叫过来。」
「现在吗?」陈青柏问道。
「对,现在就去。」陈冬生想了想,补充道:「骑马去,快去快回。」
黑娃子那群流民,被陈冬生送去了乱石寨,如今已整编成一支百馀人的护寨队。
当然,这群护寨队不入流,要想为他所用,还得好好训练,这边的事,陈冬生就是让黑娃子他们盯着。
黑娃子机灵,陈信河去请那些乡绅大户,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人不会来。
这时候就需要黑娃子出马了。
「等等。」
陈青柏停下,「大人,还有什麽吩咐?」
陈冬生招了招手,在陈青柏耳边低语几句,陈青柏神色有些奇怪,似懂非懂。
陈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把我的话告诉黑娃子,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通,他知道该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