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官场上的话(2 / 2)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搞到银钱,充盈边镇府库,稳住局面,朝廷便不会过多干涉,甚至会暗中默许。

后面的内容,苏阁老又叮嘱了几句,提醒他宁远地处辽东前线,局势复杂,既要防备外敌,也要小心朝中党争波及。

行事需谨慎,莫要授人以柄,还隐晦地提了一句,山海关一带,人心难测,需多留戒心,显然是提醒他防范。

一旁的陈信河早已按捺不住,连忙问道:「苏阁老怎麽说,是不是愿意护着您?」

陈冬生把信给他看。

陈信河看完之后,大喜,「太好了,有苏阁老在朝中撑腰,咱们就不用怕了,冬生叔你可以放心大胆查抄那些私矿,加固城防,咱们宁远定能越来越好。」

看着陈信河欣喜若狂的模样,陈冬生却缓缓摇了摇头。

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陈信河的头上。

「冬生叔,你可是有什麽顾虑?」

「信河,官场上的话,从来都只可信一半,不可全信。」

陈信河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神色,恭敬地问道:「冬生叔,您的意思是?」

「苏阁老没有明着下指令,也没有给咱们任何书面凭证,说白了,就是留了退路。」

「若是咱们成了,他便是顺水推舟,落一个识人善用的美名,巩固自己的势力,若是咱们败了,他便可置身事外。」

陈信河皱眉,「可是冬生叔,您临行出发之前,不是拜师了吗,苏阁老是您的老师,有这层关系,他总不能害你。」

陈冬生顿了顿,道:「苏阁老帮咱们,固然有几分赏识之意,但更多的,还是看重咱们能为他带来什麽,我要是能在宁远站稳脚跟,能帮他在朝中巩固势力,可咱们若是不能拿出实绩,出了乱子,他只会第一时间舍弃咱们。」

「而且,」陈冬生的语气愈发严肃,「别说师生了,就算是父子,都有被舍弃的可能,往后我们每做一件事,都得留好退路,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得担惊受怕。」

陈信河从没想过这麽深,听陈冬生一说,才恍然大悟。

他抬眸看向陈冬生,眼底满是钦佩,语气恭敬而诚恳:「冬生叔,您说得是,是我太天真了,您考虑得如此长远,往后,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陈冬生看着他,微微颔首,「你能明白就好,官场历练,要常年累月摸索,就算是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陈信河点头,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冬生叔,你之前在京城做的那些事,也留了后路吗?」

陈冬生:「……」

那时候哪有后路,那时候博生路,能活一时是一时。

陈冬生端起茶水,转移了话题:「对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太过安静了?」

陈信河愣了一下,「您这麽一说,还真是,自从锦衣卫校尉帮咱们善后了,咱们跟黑风矿那边闹了这麽久,好像都没什麽麻烦。」

陈冬生放下茶杯,「我总觉得,越是平静,背后藏着的阴谋就越大,他们不可能任我们在宁远安稳扎根,必然在暗中谋划着名什麽,只是咱们还没有察觉而已。」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找机会对付咱们?」

「迟早的事,只是咱们不知道他们的谋划,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你先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咱们有没有什麽事被忽略了,有没有什麽地方,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陈信河连忙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脑海中过了一遍,片刻后,缓缓开口:「仔细想了想,咱们这段时间行事,都十分谨慎,查私矿有锦衣卫相助,善后做得乾净,没有留下什麽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