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冬生和陈礼章慢悠悠吃完,五人这才往县衙那边走去,到时,人已经少了很多。
只是场面有些诡异,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失了魂,有人双手合十跪拜天,有人像疯子一样嘿嘿傻笑。
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也不知道县试放榜时,是不是也是这个场景,当时他们从村里赶到县城,去看时都已经没什麽人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场面。
陈知勉道:「年年都差不多,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哥,我去看了。」陈知焕迫不及待了,率先冲了出去。
到了近前,陈冬生和陈礼章就不用说了,两人想知道又不敢知道,陈知勉也不知道为何,心跳得厉害,腿也有些发软,也不敢上前。
陈大柱还在人群中,看到陈冬生他们来了,赶忙挤了出来,跑过来大声道:「中了中了。」
陈知勉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真中了,你没看错吧?」
陈大柱被质疑也不恼,「真中了,我还看了好几遍,没看错,真中了,冬生,你真是好样的,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读书的料。」
「那礼章呢,我家礼章中了没?」陈知勉心揪在了一起,紧张不已。
陈大柱一愣,在陈知勉热切的目光中小声道:「我看到了冬生名字,一时间太高兴了,没丶没顾上看礼章的名字……」
陈知勉气的要死,把陈大柱推开,火急火燎的往榜单那边冲去。
陈礼章突然蹲了下来。
陈大柱有些愧疚,「那个礼章啊,我丶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也中了,你看着就比冬生聪明,冬生行你肯定也行。」
陈冬生:「……」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在他们眼里,只有那些爱说话活泼好动的孩子,才叫聪明。
曾经,他有好一段时间,被陈大柱他们议论是不是傻。
当时,他还听到陈大柱对陈礼章道:「傻就傻吧,下雨天知道往屋里跑就行,抡得起出头就成,总归饿不死。」
「礼章,你还好吧?」陈冬生关切问道。
陈礼章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冬生,我腿软。」
陈冬生没有拉他起来,而是陪着他蹲了下来,十多年寒窗苦读,没人比他更清楚礼章是多麽的努力。
多少个苦读夜晚,他也生过偷懒的心思,可想到礼章还在苦读,便又咬牙拿起书本。
礼章比他记性更好,更努力,自己怎麽可以松懈。
很快,陈知勉和陈知焕一起回来了,两人脸上都是笑意,陈冬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问道:「礼章也中了,是吗?」
陈知焕大笑,「中了中了,真是我的好儿子。」
陈知勉用力拍着礼章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好小子,真给你爹长脸。」
陈礼章腿不软了,一蹦三尺高,「哈哈,真中了,我真的中了,哈哈哈。」
陈知焕道:「中了中了,是四十二名,比你祖父当年还考的好呢,等回到家,给你祖父烧炷香,让他也高兴高兴。」
在场的人,都很高兴,就是陈三水有些扫兴。
「奇了怪了,莫不是祖坟冒青烟冒错了?」咋就偏向了二房?
陈冬生问:「知勉叔,案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