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裙身,簪书站起。
回头看了厉衔青一眼。
「你们喝吧,我去找小黎姐和小玉玩。」
「嗯。」厉衔青咽下一口威士忌,端着酒杯的手背碰了碰她的后腰,「外面风大,穿多件衣服再去。」
她身上就只爱美地穿了一件吊带裙子,漂亮是漂亮,夜里出了船舱,这点身板都不够给海风削的。
「知道了。」
簪书点头。
这一幕落入旁边两人的眼里,江谦禁不住唏嘘地感叹。以前怎麽就没发现,阿厉谁都不管,就只管簪书。
这份从来都只针对簪书的特殊,首先就带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大山则没想这麽多。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簪书,似乎又透过了簪书,凝望着另一道明艳靓丽的影子。
过了两秒,视线收回,往杯里加了酒,主动和厉衔青再次碰了碰。
「怎麽哄?」大山认真问厉衔青。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厉衔青却在当即就听懂了大山的问题。
薄唇带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厉衔青挑眉:「想取经?」
「嗯。」
厉衔青便笑得更加轻狂:「我骨科摘牌,地下情转正,你有我这麽好命?」
就是没有,大山才需要问。
簪书刚抬腿迈出两步,闻言退回来,转身,受不了地抬起双手捧住厉衔青的脸,使劲揉了揉。
「你的嘴巴能不能友善一点。」
「啧,程书书。」厉衔青抬手扣住簪书的右腕,仰视着她,而后低低一笑,眸光扫向大山,「看到了吗,我从来都是任打任骂,从不反抗,多有情趣。」
簪书:「……」
江谦:「……」
大山默了三秒,煞有介事地颔首:「看到了,我明白了。」
簪书:???
不是大山哥你究竟明白了个什麽东西?
簪书正想纠正大山被恶意带歪的三观,裙摆没遮住的脚踝处突然袭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她下意识低头看,猝不及防地,全身顿时僵住。
一只大狗。
一只通体黑毛丶脖子和四肢带有棕褐色斑纹的罗威纳犬,不知何时从茶几底下钻了过来,正在用鼻子嗅她的小腿。
被狗鼻子触碰到的那块肌肤,微凉且有些湿润。
簪书喉咙紧缩。
「啊!!」
惊恐到了极致爆发出的尖叫,尖细得不像她的声音。
簪书全凭身体本能于紧急关头骤然萌生的力量,纵身一跃,跳到厉衔青的身上,双手使出全力抱住他的脖颈。
她怕狗。
她小时候在巷子里被疯狗追过。从小到大,最怕的动物就是狗!
「唔,书书。」
她的动作着急混乱,仪态全无,跳上来时撞翻了厉衔青手里的酒杯。厉衔青一手护卫地按住她的背,另一手从容地将洒了大半的酒杯放回茶几。
「阿厉,给。」
江谦抽出纸巾,递给厉衔青。
厉衔青擦乾净手,眼睑微垂,看着地板上的狗。
这只罗威纳犬外形凶猛,像只小牛犊,性格倒是稳定。
簪书的尖叫大得连角落里的那堆微醺男女都受惊地转头望来,大狗倒也只是警戒地盯着,没有贸贸然发动攻击。
「谁养的?」
话音刚落,一道穿着牛仔外套的身影从宴会厅门口旋风似的刮进。
「厉哥!是不是厉哥来了?!」
来人语气欢欣雀跃,边跑边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