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你小黎姐,神圣不可侵犯。」
「……」
簪书的脸红得像番茄,撞破别人的私密性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根本猜不到温黎会和大山——
「学学人家,同一个户口本上同一个爹妈都不怕,都不知道你这麽多年在害怕什麽。」厉衔青懒洋洋地说。
「我……」
少女的心事,簪书谁也没有告诉过。
在情窦初开的最初一段日子里,她确实因为长辈们的阻拦,因为自己被打包送去了苏城,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觉得喜欢上自己的哥哥是一件十分可耻丶有悖人伦的事情。
这种顾虑,至今仍会时不时冒出。
像一根细线,在她每想踏出一步时,都会看不见摸不着地暗地里较劲,把她往回扯。
要厉衔青答应她不能公开,或多或少也是这种心理在作祟。
乃至于她答应了他的求婚,都开不了口向家里坦诚。
这些自我煎熬,她没告诉过他。
簪书缓缓地抿了抿唇,一瞬不瞬地盯着厉衔青。
她没告诉过他,但他全都知道。
某种一直压在她心底丶压了很多年的东西,于此时被搅碎了,变成泡泡,慢慢发酵,膨大,最终碎在空气里。
再也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簪书有话想说,尴尬地看了一眼房门,当下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谁能想到他答应陪她来是为了这个。
想说他都找不到语言,簪书低着头,两只胳膊交叉圈住厉衔青的一边手臂,急匆匆就想把他拖走。
「好了走了。」
「跑什麽?」
厉衔青没被拉动,也学着她瞟了一眼房门,学不来她的谨慎,眉宇间轻狂得很。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不爽,可兄弟的成功更是他妈的令人痛恨。
程书书生理期,他能看不能吃,而大山在里面大快朵颐。能忍?
厉衔青没跟簪书走,反而嗤笑着大步一迈,拖着她纤瘦的身子往大山的房间移动。
「走啊,敲门啊,我去和大山和好,立刻马上就和好。不然我的宝贝今晚睡不着怎麽办。」
说着,厉衔青就要抬脚踹门。
「哎,厉衔青!」
簪书急忙手脚并用地拦,说什麽也不能让厉衔青在这时搞破坏。
关键时刻被他这麽硬生生把门踹开,房里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萎!
拖手臂拖不动,簪书改成从侧边紧紧抱住厉衔青的腰,不奢望自己突然天生神力把他扛走,至少阻止他不当人的恶劣行径。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了,我困了。」
厉衔青侧眸扫向她,微微挑眉:「回去睡得着了?精神压力不大了?内分泌不紊乱了?」
「……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好说歹说,软硬兼施,总算把厉衔青搞回他们的房间。
出去不到半小时,簪书觉得自己把世界上最刺激的事情都经历完了。
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大床上,面对天花板,越回想越离奇,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颊。
「天啊!」
到这时,簪书才敢发出一声惊叹。
神思游走了几秒,弹簧般猛地坐起,狐疑地盯着厉衔青。
「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麽不告诉我?」
厉衔青也坐上床,随手调着台灯的亮度,光线在他深邃的五官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听见簪书的质问,掠来一眼,不答反问:「书书,你还记得大山脖子上的那串纹身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