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指向那个带凹槽的徽章。

「当【破碎的世界之石】被放入基座后，您的领地将会获得极大的文明属性加成，未来的发展潜力将远超普通领地。」

「在您决定安置基座时，伯恩会给您提供这两种选择的。」

原来如此！

陈游瞬间恍然。

【破碎的世界之石】是这样用的！

不对！

陈游心中的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还是觉得，自己漏掉了什麽。

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明明就在眼前，却怎麽也找不到它应该在的位置。

他死死盯着希尔真诚的笑脸，几乎是本能地再次追问：「没别的了？」

「嗯？」

希尔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满是困惑。

她不太明白，眼前这位神秘的富豪到底还在担心什麽。

该说的风险，不该说的细节，她都已经和盘托出了。

「尊敬的至尊会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还想了解什麽呢？」

希尔的语气十分真诚。

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陈游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失败的代价真的就只是一百亿华夏币？

「失败……」陈游下意识地咀嚼着这个词。

「希尔，你刚才说，失败的惩罚，是对『公会』和『领地』，对吗？」

「是的。」希尔下意识地点头。

「没有任何……对『玩家』的惩罚？」陈游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是的，」希尔更加肯定地回答。

为了让这位大客户安心，她甚至举了个例子。

「即便失败，您也不会有任何属性或等级上的损失，这一点请您放心。」

放心？

放不了一点！

他来回踱步，脑中疯狂梳理着所有的信息。

神选之地丶怪物攻城丶现实投影丶文明基座……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丶组合。

等等！

现实投影！

基座！

就在陈游几乎要放弃，准备下线向李国安汇报的时候，一道电光石火般的灵光，猛地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豁然转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希尔。

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的丶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怪物攻城失败，源界里的领地消失了……」

陈游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那……现实世界里的那个『投影』，或者说，那个『基座』，会……一起消失吗？」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希尔脸上那职业化丶甜美丶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她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属于「客服」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恐丶怜悯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陈游，就像在看一个主动走向悬崖，还好奇悬崖下面是什麽的可怜人。

良久。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在陈游的耳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基座，并不会消失。」

「因为，基座，就是魔物冲击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