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团热乎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勾得人意犹未尽。
「这————」
李世民瞪大眼,看着苏牧,「这真是那祸害庄稼的畜生?」
「如假包换。」
苏牧把漏勺往锅边一磕,又捞上来一勺,「还要吗?」
「要!」
李世民也不装了,自己伸手去簸箕里抓。
这一抓就是两三只,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这声音太解压了。
站在一旁的魏徵看得眼直。
他手里还攥着笏板,那张黑脸憋得通红。
刚才他可是骂得最凶的那个,这会儿看着皇帝陛下吃得满嘴流油,那股子香味直往他肺管子里冲,简直是酷刑。
「玄成啊。」
李世民嘴里嚼着飞虾,含糊不清地招手,「别端着了,此物————此物甚妙!
你也来尝尝?」
魏徵脖子一梗:「臣乃读圣贤书之人,岂能食此————」
咕噜——!
肚子比嘴诚实,这一声叫唤比刚才还响亮。
李世民哈哈大笑,直接抓了一把塞到魏徵手里:「什么圣贤书不圣贤书的,朕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尝尝!这是圣旨!」
魏徵看着手里的蝗虫。
这东西炸透了,热乎乎的,还挺香。
既然是圣旨————
魏徵叹口气,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捏起一只放进嘴里。
嚼一下。
魏徵那双老眼猛地亮了。
再嚼一下。
老头的胡子跟着颤了两下。
这也太香了!
魏徵二话不说,把手里剩下的几只全扔进嘴里,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差点咬着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