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挑了眉。
终于来了。
他也没起身行礼,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伸手接住了冲过来的小团子,顺手在她那还没长齐头发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看清楚了?」
苏牧指了指门口那块依然竖着的烂木板,「谁敲门谁是————」
「那是朕————那是我想敲的!」
李世民大步走进来,硬生生把那个朕字给咽了回去。
他不想暴露身份,至少在这个满脸写着不畏权贵的小杂役面前,他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走到苏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敢让全皇宫断粮的年轻人。
「你就是苏牧?」
苏牧把小兕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抬头与李世民对视。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是我。」
苏牧把玩着小兕子头上的珠花,语气平淡,「这位大叔,大晚上的私闯民宅,是来讨债的,还是来蹭饭的?」
大叔?
蹭饭?
李世民眼角抽搐了两下。
普天之下,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魏徵那个老匹夫也就是在朝堂上喷几句口水,私底下也不敢这般无礼。
「某————我是听闻这里有好手艺。」
李世民冷哼一声,视线落在那个还在冒气的砂锅上,鼻翼动了动,「听说你要把这北伐的路铺得够硬丶够长?怎么,这就歇着了?」
「路要铺,饭也要吃。」
苏牧把小兕子放下,拍了拍她的背,「去,拿三个碗来。」
小兕子一听要开饭,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刚才那一肚子委屈全忘了,迈着小短腿就往碗柜那边跑。
苏牧站起身,走到案板前。
「既然来了,那就别端着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