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门阀丶新晋权贵,谁会信服我这护卫出身的皇后。我虽有自保之力,却挡不住无尽的流言丶算计。」
「这后宫最是吃人,想要悄无声息除掉一人太过轻易。我不想成为小楼的软肋,也不想往后余生步步惊心,还连累他丶连累日后的孩子,日日活在提防之中。」
南见黎沉默,南见黎无语。
分析得这么透彻,让她都觉得自己多劝一句,都是在说废话。
「所以你打定主意要走?」她看向时宁,语气里带着无奈,「哪怕他现在这副样子,你也不想再回头?」
时宁垂眸,手指抚过书页上的纹路,声音很轻:「不是不想回头,是不能回头。」
所有藉口只是藉口,只要她知道,自己对孟楼的占有欲有多强烈,根本不用等他立后纳妃,单是寻常近身伺候的宫女,她都忍受不了。
还是趁着自己没有变得面目可憎之前,提早离开。
南见黎叹口气,站起身:「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跟他说。」
紫宸殿里,孟楼刚喝了药,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发呆,听见脚步声他欣喜转头,见是南见黎,眼里的光都黯淡不少。
「大姐,她......不肯来见我?」
南见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她要走,你放她走。」
孟楼的脸色瞬间阴沉,紧紧攥着被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朕不准。」
「你不准?」南见黎嗤笑一声,「孟小楼,这件事讲究两情相悦,你不准,没用的。」
孟楼猛地坐起身,扯着后背的伤口,蹦出一片血红,「那晚……她明明是愿意的!」
「愿意和你在一处,不代表愿意被你锁在宫里,不代表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南见黎看着他,语气严肃,「你想让她在后宫里熬一辈子?」
孟楼眼神里的怒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朕不会立后,也不会纳妃……朕跟她说过的。」
「你说没用。」
南见黎摊摊手,「换做是我,我也不信。前朝的奏摺堆成山,大臣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能扛得住一次,能扛得住十年丶二十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