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字迹颤抖,潦草,显然是楚辰逸临终前写下:尘缘一断梦难寻,独对寒灯忆旧音。但乞来生风月好,与卿重结百年心。
沈江和南见黎静静地站在墙壁前,看完这段文字,两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这竟是个王爷墓。」
「不。」沈江看向靠在棺椁旁的白骨,神情复杂,「是王妃墓。」
南见黎也看过去,心里触动不已。
是个王妃墓,里面陪葬了一个王爷。
她都不能想像,一个人是怎麽守着爱人的坟墓,在底下活着的。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沈江低声说道,「为了王妃,放弃身份丶地位,放弃了外面的一切,甘愿在这里孤独死去。」
「对,那咱们帮他一把吧。」
沈江抬头看她:「怎麽帮?」
南见黎已经踏上放置棺椁的石台,手覆在棺椁上:「开棺合葬。」
「开棺?他不会愿意有人再打扰王妃安宁的。」沈江皱眉看着那具白骨,有些纠结。
南见黎回头,撇了撇嘴,「你知道王妃为啥硬要一座符合规制的墓葬吗?」
「她是怕自己走了,王爷立刻就会随她而去。她是在用自己的遗愿,想让王爷度过那段最痛苦的时候。她想让时间冲淡一切,可没想到.......」
一把鋥亮的匕首出现在南见黎手中,她已经开始动手撬棺:「王妃要是知道这个男人连个棺材都没有,得心疼死。」
沈江闻言,抿紧嘴,上前帮忙。
棺椁密封的极好,撬动棺钉时发出吱呀声。
棺盖沉重,南见黎和沈江合力将,棺盖推开一道缝。一股陈年冷香混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两人赶紧后撤,等这股味道散得差不多,这才再次上前。
棺内丝衾暗沉,但十分完整,能清楚分辨出当年的锦绣纹样。王妃的尸骨全都罩在衣被里,面上也是丝绸覆面,看不见一点。
南见黎从空间里扯出一床丝绸锦被,铺在地上,沈江对着楚逸辰的尸骨一抱拳:「王爷,得罪了。」
说完,他俯身,轻手轻脚的将白骨挪到锦被上,一些零散脱落的骨片,他也捡起来,妥善放回。收拾好,两人合力将白骨放入棺中,让他依偎在王妃身侧。
盖棺再次盖上,南见黎轻声叹道:「这下,你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退下石台,脚下忽然一硌,低头一看,是那枚被楚逸辰抓在手里的玉佩,刚刚挪动尸身时,掉在地上,他们两个竟都没注意。
「玉佩没放进去。」沈江眉头微皱,有些懊恼。
南见黎捡起那枚玉佩,看了看已经合上的棺椁,随手将它收进空间里:「这算报酬。不算我偷你的哦。」
沈江无语。
「走吧,怀宁王安葬与此,可见此处确实是风水宝地。咱们肯定能在这里安稳生活。」南见黎说着率先往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