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看见儿子还傻站着,火气瞬间暴涨,一巴掌扇在他脖颈上,骂道:「你是死人吗?没看见东西被人扔出去了?」
孟长根被打得一个激灵,脖子歪到一边,却还是没敢吭声,只缩着肩膀往院外追去。
苟老太气得跺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院外追去。
出了院子,苟老太还想再骂,却在南见黎警告的眼神中寒毛倒竖,嘴巴不自觉闭紧。拉着车子重新找地方去了。
赶路这几天,沈家两兄弟和孟家一家子走得很近。沈江更是时常和孟珠孟楼两人一起出去捡柴火,挖野菜。
所以,两家的关系倒是比在村子的时候更加亲密一些。
赶走讨厌的人,张氏赶紧钻进灶间去做饭。南见黎见状,偷偷摸摸地靠近板车。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却不知孟老太已经盯上她。
见她有所动作,立马一个健步冲上来,提起南见黎的耳朵就训道:「馋丫头!咱们是在逃荒,不是出来过年,你给我离板车远一些。」
南见黎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扒住孟老太的手抢救自己的耳朵,苦着脸讨饶:「奶,我就看看,就看看。」
「看看?」孟老太听见这个词就来气,指着她的鼻子数落,「你前天也说看看,我罐子里少了一只兔子。昨晚也你说看看,我又少了一只兔子。今天你还想看?」
南见黎挠着额头,小声辩解:「那不是大家都吃了吗?奶,还有人呢……」
孟老太瞬间闭上嘴巴,只瞪一眼南见黎,示意她离板车远点。
沈江默了默从自家车上拿翻出一条熏制好的狍子腿,递到孟老太面前:「孟奶奶,我兄弟两人不太会做饭,还想烦请张婶子帮忙带我们兄弟一口。这是我们的口粮。」
那狍子腿熏得油亮,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看着十分诱人。南见黎的目光「嗖」地粘了上去,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孟老太看见这麽一大块肉,神色动了动,却没有上手去接。只是上下打量着沈江。
在村里的时候,沈家兄弟不太和村里人来往。她只看得出哥哥性子沉稳,不爱笑。
弟弟年纪小却也懂事,两人靠着打猎过活,从不跟人发生争执,是比村里一些地痞无赖好多了。
这几天逃荒路上,渖河更是多次照顾他家几个小的,孟老太也是看在眼里。
她捏了捏手里的衣角,语气软了些:「都是逃荒的苦命人,搭个伙算什麽。只是这狍子腿太金贵,你们兄弟俩自己留着。」
「不行。」沈江乾脆拒绝,将手里的狍子腿往前递了递,「都不容易,我们不能白吃。」
「那谢谢了。」南见黎迅速接过狍子腿,抱着就冲进灶房,「奶,逃荒路上不能亏着身子,人倒了可就啥也没了。我们不吃完,吃一点。」
孟老太被她这猴急的样子气笑,对着她的背影骂了句「馋丫头」,转头看向沈江时,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防备,「这孩子被饿坏了,你别笑话。」
沈江看着南见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应该的,阿黎姑娘出了不少力,得吃饱才行。」
南见黎这几日的辛苦,孟老太一直看在眼中,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强硬阻挡南见黎吃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