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江眠你多高啊?看起来小小一只,没想到……」
江眠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捂住了胸口,耳尖升起一抹薄红。
「唔……一丶一米六五!」
实际上只有一米六出头,但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不信。」
林晓悦小声嘀咕。
「好了好了,都睡觉吧。」
苏婉宁从卫生间中走出,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江眠,便知道林晓悦大概干了什麽。
林晓悦闻言,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嬉笑着滚回自己的床上了。
江眠仓促地将换下的衣物收拾完,便窝到了床上,被子拉到很高,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内心并不平静。
刚才的反应并非是演出来的。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没有什麽跟同龄女性相处的经验。
前世工作时人情淡薄,她孤家寡人一个,活的也算自在;
而现在则是受困于病变的秘密与生存的压力,除非必要,她通常选择与他人保持距离。
像今天这样,被刚认识的舍友直白地夸奖身材……她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种场面。
更令她感到别扭的是,当林晓悦说出那些夸奖的话时,自己竟然没有多少反感,反倒是有些……骄傲?
……
第二天。
苏婉宁望着还在床上蛄蛹的江眠,虽然已经醒了半天,但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昨晚没睡好?」
「嗯……应该是认床吧?」
江眠揉了揉眼睛,声音也有些含糊。
实则不然。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乎源源不绝,在她心中回荡,整的她半宿没睡。
「正常。」
林晓悦利落地翻下床,顺手扎了个马尾。
「这儿的床是真的硬,习惯了就好。」
沈秋雨刚刚套上自己的短靴,抬头看了看江眠迷迷糊糊的模样,没说什麽,只是从自己桌上拿起一个小罐子,放在江眠床头。
「特制薄荷糖,困得话可以试试。」
「……谢谢。」
「不客气。」
江眠好不容易挣脱了被窝的束缚,洗漱时,林晓悦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昨晚真没事吗?我看你翻来覆去的。」
「真的只是认床。」
她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那就好,我还以为昨天说错话,让你不高兴了呢。」
林晓悦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一马平川的胸口。
「不会的,只是……不太习惯。」
「嗯嗯,慢慢习惯就好。我跟你说,我们宿舍可好了,秋雨只是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可热心了,苏姐更不用说了,跟妈……」
「嗯?」
正当她要说出什麽惊天言论时,苏婉宁正好从门口探头进来看了一眼。
「……温柔可靠,特别会照顾人,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