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谁接了裴寂的盘(2 / 2)

程处弼喝了口酒,皱着脸咽下去。

「我没跟他回码头,留在那宅子外面多看了一会儿。」

许元转过身来。

「宅子里有人出来倒泔水。三个随从模样的,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说话……」程处弼顿了顿,「说的是阿拉伯语,但口音不对。」

「哪里不对?」

「关中味儿。」

许元从地板上坐起来。

「你确定?」

「许爷,关中人说话什么味儿,我分不出来吗?我在长安住了十几年。那两个人说阿拉伯语的时候,卷舌音全是关中调子。就跟咱们那个姓马的翻译一个路数。」

安条克城里,有说关中口音阿拉伯语的大唐人,给一个自称希腊商人的人当随从。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许元没急着动。

第二天,他让马翻译出去打听。马翻译这人有个好处,胆子小但嘴巧,跟谁都能搭上话。大半天工夫,他从铜匠街的几个铺面老板嘴里套出了不少东西。

那座宅子确实挂着希腊商人的招牌,但住在里面的人很少出门。隔三差五有生人来访,来的多是海上跑船的。附近的铺面都传这人是做走私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马翻译最后带回来的一句话。

他蹲在阁楼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铜匠街口那个修锁的老头说,那宅子里有三个东方脸的仆从,其中一个来买过锁,说话带口音,老头问他哪里人,他说是从长安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老头不知道长安在哪儿,但记住了这个词。」

许元把马翻译打发走。

让程处弼摸进那条巷子,近距离盯那三个随从。

程处弼用了一整天。

傍晚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三样东西:一片从宅院墙根捡的碎布,一截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木簪子,还有一个用炭条画在麻纸上的人脸。

「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四十出头,一个二十来岁。年轻那个我看不出什么,但年纪大的那个……」程处弼把那张炭笔画推过来,「左手无名指少半截。」

许元低头看那张画。画得不怎么样,程处弼不是干这个的。但脸型和五官特徵都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