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既然做局,那就把锅底砸(2 / 2)

程处弼带来的那两个黑袍人,从进城开始就没摘过面罩。许元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北地来的人怕风沙。

现在回头想,不对。

不是怕风沙,是怕被认出来。

程处弼的剑,凯利的糖衣,齐亚德本的毒。

明面上三家分晋,各取所需。

实际上呢?

大唐天子派来的钦差和拜占庭的元帅,八成早就搭上线了。那场碎叶河之役里凯利的善意中立,恐怕不是凯利自己的主意。

齐亚德本说凶手在城里。

凶手是谁?

穆阿维叶是大食的使者,死在俱兰城地界上,最大的嫌疑人本该是许元自己。但齐亚德本专门说出来,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齐亚德本认识。

认识,又不敢直接点名。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凶手的靠山,比许元还硬。

炭盆里的残灰偶尔迸出一点火星。

许元把茶碗搁回桌面。

「去叫布尔唯什。」

耶梦古应声退下,脚步轻盈。

布尔唯什没耽搁,一身风沙味地跨进书房。这个粟特人在丝绸之路上跑了半辈子,俱兰城哪条暗巷通着谁家后院,他比地老鼠还清楚。

「大人。」布尔唯什躬身见礼。

「挑两个手脚最乾净的,跟紧程处弼那两个黑袍随从。」

「随从?不是程处弼本人?」

许元屈起食指,在桌上叩击两下。

「盯人盯人,要盯就盯关键的。出了院门,见谁,说什么,连去哪个茅坑,我都要知道。」

布尔唯什只点头。

「明白。」

「别惊动姓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