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兰城外,黄沙刮了三天。
凯利的营帐里,也来了三封催命文书。
第一封还算客气,问他为何迟迟不进。
第二封说帝国西线诸军都在看着他。
第三封最短,只有一句话。
若再无战果,回君士坦丁堡述职。
凯利抓起羊皮卷,狠狠摔在桌上,又用靴底碾了两脚。
副将站在旁边,头低得更深。
谁都知道,这话是问罪。
凯利咬着牙。
「城里有多少唐军?」
副将立刻回道:「探子回报,不到三千。」
「三千人。」
凯利抬起头,眼里全是火。
「三千人守一座城,挡了我们半个月?」
俱兰外面看着不高,靠近才知道墙根全是斜坡。
投石车砸过去,石弹滚下来还能砸自家人。
城头还有床弩,还有火器。
最要命的是,那群唐军不讲帝国军队的路数。
前几日,凯利派了个会粟特话的商人去城下喊话,结果城头扔下来半袋马粪。
还附送一句。
「拿回去给你家将军泡茶。」
这事传遍军营,凯利一整天没吃下饭。
君士坦丁堡可以催他,波斯人可以看笑话,可他不能被一座东方小城卡死。
凯利一鞭子抽在桌沿上。
「试一次。」
副将抬头:「将军,只是试探?」
「试探。」
凯利冷冷道:「两千人,带攻城梯,木盾在前,弩手压后。轻骑绕北门。」
副将迟疑:「唐人有火器。是不是等后队到了再……」
「等?」
凯利霍然转身。
「等到长安把援军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