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一位身穿华丽长袍丶头戴十字高帽的老者,被几名唐军甲士半是护送半是押解地带进了大厅。
这位大主教的身材有些发福,此刻走得气喘吁吁。
当他触及到许元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许大人。」
大主教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打着招呼。
许元没有起身迎接,甚至没有赐座。
他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神职人员。
「大主教阁下,今日请你来,只为问一件事。」
许元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却带着千钧之重。
「拜占庭的军队,到底在哪里?」
大主教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许大人,请您息怒。」
大主教的眼神开始闪躲,根本不敢直视许元的眼睛。
「关于这件事情,我……我也正想向您禀报。」
许元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说。」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是一把架在大主教脖子上的钢刀。
大主教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显得极其为难。
「大人,情况可能……可能有些变故。」
「自从上次信使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用教廷的秘密渠道,试图与君士坦丁堡那边联系。」
「可是……可是君士坦丁堡那边,一直没有回信。」
大主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般的哼哼。
「我派出的几批信使,也都犹如泥牛入海,音信全无。」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冰点。
许元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杀意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