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犹如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
许元一马当先,立于军阵的最前方。
「来吧,大食的杂碎们。」
许元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想追杀我大唐的将士,先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最先冲上来的是大食的轻装步兵,他们挥舞着弯刀,如同狼群一般扑向了这道钢铁防线。
「放箭。」
许元一声令下,身后的弓弩手瞬间射出一片密集的黑雨。
冲在最前面的大食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但更多的大食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撞击在了盾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许元感觉连大地都在摇晃。
他手中的长剑如风车般挥舞,将一个企图翻过盾墙的大食军官劈成了两半。
许元亲自带兵阻击,硬生生地在普鲁斯河的岸边,将大食人的追击浪潮死死地按住了整整半个时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血肉在填补防线的缺口。
直到他远远看到,周元带领的后续部队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区域,消失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临近中午时分。
许元手中的长剑已经砍出了无数个豁口,每一次挥击都显得比之前更加沉重。
三千大唐重甲步兵,此时已经被漫山遍野的大食军队死死压缩在了岸边不足百步的狭小地带。
但就是这区区百步的距离,却成了一道大食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钢铁天堑。
大食人的尸体在盾墙前堆积如山,鲜血甚至将岸边的泥土浸泡得如同沼泽般泥泞。
从破晓一直杀到日头高悬。
毒辣的阳光带着几分灼热,毫不留情地炙烤着每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许元赤色铠甲的缝隙不断滴落。
他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胸腔里像是有炭火在燃烧。
「王爷,大食人好像冲不动了,咱们要不要撤?」
一名重甲校尉靠在许元身侧,左臂的护甲已经被完全砸碎,鲜血正一股股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