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手里的横刀都要被他捏变形了。
「论钦陵这一手太毒了!」
「他在这里设下疑兵,就是为了把侯爷您从凉州引出来,甚至把甘州的守军也吸引到这里来!」
「调虎离山!」
「现在咱们带着八千人扑了个空,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瓜州,而凉州城防空虚,正面对着吐蕃十五万主力的雷霆一击!」
薛仁贵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许元的披风,急切地吼道:
「侯爷!快!快撤军!」
「现在回援凉州或许还来得及!」
「若是晚了,凉州一破,咱们这八千人就算拿下了这座空营,也是满盘皆输啊!」
看着薛仁贵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许元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轻轻拨开薛仁贵的手,甚至还有闲心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护肩。
「薛将军,稍安勿躁。」
「你也说了,这论钦陵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既然他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又怎麽会给你回援的机会?」
「从这里回凉州,几百里路,你觉得他在半道上会不设伏?」
「咱们现在掉头回去,那就是一头撞进他的口袋里,正中下怀。」
薛仁贵一听,整个人顿时瘫软下来,倚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眼中满是绝望。
「那……那怎麽办?」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凉州被破,看着粮草被烧,看着大唐西征毁于一旦吗?」
这一刻,薛仁贵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是一种被智商碾压的痛苦。
论钦陵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在了大唐的前面。
许元看着绝望的薛仁贵,突然伸手在他那厚实的胸甲上重重锤了一拳。
「咚!」
一声闷响,把薛仁贵锤得回过神来。
「薛礼啊薛礼,你还是不长记性。」
许元双手负后,目光投向东方凉州的方向,那里夜色深沉,看不清悲喜。
「我刚才夸你聪明,那是夸你能看破这空营的真相。」
「但我还得骂你一句。」
「他论钦陵想到的,我就想不到?」
薛仁贵一愣,呆呆地看着许元。
「侯爷……您的意思是?」
许元冷哼一声,眼中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论钦陵想攻凉州,想夺我粮草,这步棋确实走得好。」
「但他的那点本事,也就跟其他人过过招了。」
「对我,没用!。」
许元伸出一根手指,在薛仁贵面前晃了晃。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麽只带了三千亲卫来甘州吗?」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剩下的几万大军到底去了哪里吗?」
许元微微前倾身体,凑到薛仁贵耳边,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薛仁贵的心头。
「薛礼,我这次统领的,可是陛下挑选的五万征西军,加上我长田县的五万长田军,足足十万之众!」
「我既然猜到了论钦陵要打凉州,我会傻乎乎地把人都带走,留一座空城给他吗?」
许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如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我那是将计就计!」
「那另外的九万多人……」
「你猜猜,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