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闻言,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感动,眼波流转间,尽是似水的柔情。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的百姓们便见到了那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叱咤风云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冠军侯,彻底化身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购物狂」。
城东的木器行,城西的玉器店,还有那专卖西域奇珍的胡商坊市,到处都能看到许元带着两位绝色佳人穿梭的身影。
从大婚要用的红烛喜字,到府里新添置的紫檀桌椅;从赏赐给下人的喜钱红包,到后院池塘里要放养的锦鲤。
事无巨细,许元都要亲自过目。
整个许府,也在这几日里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清幽雅致的府邸,如今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连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都被系上了硕大的红花,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热闹劲儿。
……
第五日,清晨。
许元正穿着一身短打劲装,毫无架子地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工匠重新粉刷正厅的廊柱。
「那个谁,老张,这漆色不对,太暗了!」
「我要的是那种正宫红,要亮堂,要喜庆!再去调一调!」
正喊得起劲,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听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许元眉头一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转身看向门口:
「谁啊?这时候来添乱?」
话音未落,就见一队身穿明光铠的东宫侍卫鱼贯而入,而在众星捧月之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一身常服的当朝太子——李治。
「老师!」
李治一进门,看见许元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顿时乐了,在那张还有些稚嫩却已显露威仪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子殿下?」
许元一愣,连忙放下手里的图纸,有些诧异地走上前去:
「你怎麽来了?这时候你不应该在东宫读书,或者在钦天监盯着吗?」
「快别提了!」
李治摆了摆手,一脸的苦大仇深,几步蹿到许元面前,压低了声音吐槽道:
「钦天监这段时间在搞研究,可是我又不太懂那些什麽你说的科学,我都快被他们念叨疯了!」
说着,李治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眼中瞬间放出光来。
「还是老师这儿好,热闹!有人气儿!」
「我可是特意跟父皇求的情,说老师这儿大婚人手不够,我这个做学生的,理应来帮忙一下。」
「父皇见我这几日确实辛苦,这才开了金口,放了我两天假。」
「老师,你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看着堂堂大唐储君,此刻却像个逃学的孩子一样,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许元也是哭笑不得。
「行行行,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你便留下吧。」
许元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指了指旁边那一堆刚运来的红木家具:
「正好缺人手,既然来了,就别在那杵着了。」
「去,带着你的人,把那几张八仙桌搬到偏厅去,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若是换了旁人,敢这麽指使当朝太子干粗活,恐怕脑袋早就搬家了。
可李治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领了什麽美差一样,兴奋地应了一声:
「得令!」
随后,他转身对着那一帮目瞪口呆的东宫侍卫和太监挥手喊道:
「都愣着干什麽?没听见冠军侯的话吗?都给孤动起来!搬桌子!刷漆!挂灯笼!」
说着,这位大唐太子竟然真的冲了过去,和几个侍卫一起抬起一张沉重的红木桌子,吭哧吭哧地往偏厅搬去,一边搬还一边大声吆喝着号子,那劲头,比许府的长工还要足。
许元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皇家,终究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