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门敞开,一辆并没有挂任何标识的马车缓缓驶了出来,赶车的是个带着斗笠的车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马车后面还跟着四个骑马的护卫,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兵刃。
「这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
晋阳公主低声问道。
「管他是谁,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去。」
许元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那马车刚驶出大门没多远,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那个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什麽人?!」
车夫厉声喝道,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车座下的兵器。
许元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带着十几名亲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步横在了道路中央。
火把瞬间亮起,将这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许元一身官服,背负双手,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少废话,下来接受检查。」
「是你?」
那车夫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许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喝道。
「侯爷,你知道这是谁的庄子吗?这是……这是贵人的私产!你有什麽权力调查!」
「哦?贵人?」
许元上前两步,逼视着那车夫,语气森寒。
「这大唐境内,除了陛下,还没听说过哪个贵人的庄子是本官查不得的。既然你不肯说,那本侯就只好自己看了。」
「找死!」
那车夫眼中凶光毕露,也不废话,猛地从车座下抽出一柄鬼头大刀,借着马车的冲势,兜头就朝许元劈来!
与此同时,后面那四个骑马的护卫也同时拔刀,策马冲锋,竟然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杀手做派,出手便是杀招!
「啊!」
晋阳公主吓得惊呼一声。
许元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未停,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背后拿出来。
就在那鬼头大刀即将劈中许元头顶的一瞬间。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弩箭射穿血肉的声音。
「噗通!」
那车夫连人带刀从马车上栽了下来,眉心处插着一支透骨的弩箭,死不瞑目。
后面的四个护卫还没冲到近前,便被藏在暗处的玄甲军弩手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滚落马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车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许元一脚踢开车夫的尸体,走到马车前,猛地掀开车帘。
车厢里坐着的并不是李承乾,而是一个肥头大耳丶满脸惊恐的中年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红花教的管事?」
许元扫了一眼那人腰间挂着的红花玉牌,冷冷问道。
「大……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个帐房……只是个帐房啊!」
那胖子吓得浑身肥肉乱颤,拼命把木箱往身后藏。
「帐房?」
许元冷笑一声,一把夺过那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饼和帐册。
「看来是要跑路啊?可惜,晚了。」
许元一把揪住那胖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装了。」
许元抬起头,看向那座在火光中显得摇摇欲坠的庄园,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
「传令!」
「杀!」
「进去后,除了李承乾和福伯,凡手持兵刃反抗者,一律就地斩杀!留几个管事的活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