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能用银针封穴,帮他减轻痛苦,用药物调理身体,但心瘾难除。」
「只要他一闻到那个味道,甚至一想到那个感觉,就会重新变回野兽。」
说到这里,许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这不代表我们什麽都不做。」
「李承乾必须救,红花教这颗毒瘤,也必须彻底铲除!」
许元松开晋阳公主,转身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门口的张羽。
「张羽!」
「属下在!」
张羽抱拳,神色肃杀。
「我要你带人把那座庄子给我盯死了!」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走!」
「切记,只许看不许动,一切听我行动。」
「属下遵命!」
张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许元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福伯。
此时的福伯,虽然依旧恐惧,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刚才许元那番运筹帷幄的气度,还有那五千玄甲军的底气,让他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许元走上前,亲自将福伯扶了起来。
「福伯,你受苦了。」
许元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伸手拍了拍老管家满是尘土的肩膀。
「你还要再坚持几天。」
「现在把殿下救出来,若是没解药,他也会痛死。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时间布网。」
「你回去之后,一切照旧,不要露出破绽。」
「若是红花教再逼问公子什麽,你就尽量记下来,想办法传信给我。」
福伯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为了殿下,老奴这条命不算什麽!」
「只要能救殿下脱离苦海,老奴就算是被打死,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许元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福伯手里。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偷偷擦在伤口上,别让人看见。」
「放心吧,最多三日。」
许元看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眼中杀机毕露。
「三日之内,我许元定要让这红花教血流成河!」
……
送走福伯之后,小酒馆的雅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晋阳公主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空洞地看着街道上福伯那推着独轮车远去的丶蹒跚的背影。
那是大唐太子的管家啊。
曾经在东宫何等威风,如今却像个乞丐一样,在这边陲小镇受尽屈辱。
「许元哥哥……」
李明达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冷意。
「怎麽了?」
许元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等救出大哥……」
李明达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股让许元都感到心惊的恨意。
「我要将那个巫医,千刀万剐!」
「我要把那个制毒的什麽红花教,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这是许元第一次在这个只有十六岁丶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小公主身上,看到属于李家皇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绝。
那是天可汗李世民的血脉。
那是大唐皇族的威严,不容践踏!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赞赏的冷笑。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李明达的脑袋,语气宠溺却又充满杀意:
「好。」
「这事儿,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