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你看着我!」
许元一声厉喝,声音中灌注了内力,震得福伯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停止了颤抖,看向许元。
「你说他们厉害?说他们是鬼神?」
「那他们面对陛下的玄甲军又当如何?」
许元身体前倾,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福伯的心口。
「玄甲军?」
福伯的脸色顿时有些惊骇,他自然是知道玄甲军的,可是在这岭南,有没有什麽战事,玄甲军能来这里?
许元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随后便解释起来。
「福伯,我带进城的人就有五百,另外在武侯县城外,还有我五千玄甲军铁骑枕戈待旦呢?」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五……五千?」
福伯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五千玄甲军!
那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啊!
许元笑了笑,再次看向福伯。
「你觉得,是那些装神弄鬼的巫医厉害,还是我大唐的横刀厉害?」
福伯的眼神动摇了。
他在恐惧和希望之间剧烈挣扎。
他看向晋阳公主,似乎想要寻求最后的确认。
李明达也朝他点了点头,肯定了许元的的说辞。
「福伯,许元哥哥带了六千玄甲军出来,只要许哥哥一句话,也能踏平这十万大山!」
「说吧,福伯。」
「只要你说出实情,许哥哥一定能救大哥,也能救你!」
这一刻,福伯眼中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哪怕断腿剧痛也浑然不觉,老泪纵横,对着晋阳公主和许元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殿下!大人!」
「老奴……老奴这就说!」
「太子殿下他……他根本就不是瘟疫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福伯压抑的哭声。
许元和张羽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一年多以前,殿下的腿疾发作,疼得整夜睡不着觉,郎中开的药方也渐渐不管用了。」
福伯抬起头,满脸悔恨。
「就在那时候,那个巫医……就是那个红花教的人,不知怎麽就找上了门。」
「他说他有祖传的神药,专治腿疾,只需一贴,立刻止痛。」
「起初殿下也是不信的,可是那天晚上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试了一次。」
说到这里,福伯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回忆。
「那药……真的神了。」
「刚一用上,殿下就不疼了,而且整个人精神百倍,说是飘飘欲仙也不为过,仿佛腿也好全了。」
「可是……可是后来就不对劲了。」
许元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麽不对劲?」
福伯颤抖着说道:
「那药,只要一停,殿下的腿就会比以前疼上十倍百倍!不仅是腿,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像是又蚂蚁在咬!」
「殿下会变得狂躁丶发疯丶甚至拿头撞墙,涕泪横流,根本不像个人样……」
「只有再用了那药,才能平复下来。」
「而且……而且需要的量越来越大。」
「一开始几天用一次,后来一天一次,到现在……」
福伯捂着脸,痛哭流涕。
「到现在,殿下只要两个时辰不用那药,就会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红花教的人就以此控制了殿下,他们要什麽,殿下就得给什麽,哪怕是搬来这岭南,哪怕是住在这破庄子里……」
「老奴也是后来才听说,那东西……那东西根本不是什麽神药。」
「而是从西洋传来的玩意儿,不知道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