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协议作废!本官会亲自修书一封,连同他们的口供和罪证,一同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呈交陛下!」
「至于怎麽发落……」
许元冷冷一笑,「那就看陛下是不是也像本官这麽好说话了。」
「带下去!」
「是!」
随着张羽一挥手,一群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兵冲了上来。
卢玄等人此刻才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不但家产保不住,连命都要交待了。
他们绝望地挣扎着,想要哀求,想要咒骂,但很快就被破布堵住了嘴,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卢家大院门前,只剩下崔贤那具冰冷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
许元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何时,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似乎想要掩盖这满城的罪恶与血腥。
「这扬州的天……」
许元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也该变变了。」
……
半个时辰后。
扬州城的街道上,喊杀声渐渐平息。
一队队玄甲军骑兵在街道上呼啸而过,铁蹄声震碎了冬日的宁静。
「快!那边还有红花教的馀孽!」
「别让他们跑了!」
「放箭!」
曹文带着斥候营的兄弟们,配合着大部队,对整个扬州城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清洗。
那些平日里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那些所谓的高手,所谓的江湖豪客,在成建制的军队冲锋和强弩攒射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一个时辰之内。
数十名红花教的底层杀手和眼线被揪了出来,或是当场格杀,或是被擒获。
就连那个所谓的中间人「鬼手」,也被曹文从悦来客栈的地窖里拖了出来,打断了双腿扔在囚车里。
但是。
当张羽满身是血地回到许元面前复命时,脸色却并不好看。
「侯爷。」
张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恨恨地说道:
「这帮红花教的孙子,属兔子吗?跑得太快了!」
「虽然抓了不少喽罗,也端了他们的窝点。」
「但是……之前在县衙放火放毒的那几个领头的,还有几个顶尖的高手……没抓到。」
「弟兄们追到了城西的水门,发现守门的兵丁已经被杀了,地上还有新鲜的车辙印。」
「看来是有人接应,让他们从水路跑了。」
张羽一脸的懊恼,单膝跪地。
「属下办事不力,请侯爷责罚!」
他是真的不甘心。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是害得几位夫人中毒的罪魁祸首。
竟然就这麽让他们跑了!
许元听完汇报,并没有像张羽预想的那样暴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卢家大院的台阶上,望着城西的方向,目光深邃。
「跑了就跑了吧。」
「毕竟是红花教,能在江湖上存活这麽多年,若是这麽容易就被一网打尽,那才叫奇怪。」
红花教的大本营并不在扬州,这里充其量只是他们的一处分舵,或者说是为了这次任务临时搭建的据点。
那些顶尖的杀手,既然是专业的,自然懂得留后路。
一旦发现事不可为,立刻远遁千里,这是杀手的本能。
要想在这个庞大的江南水乡,抓住几个一心想要逃跑的顶尖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侯爷……那咱们就这麽算了?」
张羽有些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算了?」
许元转过头,看着张羽,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怎麽可能算了。」
「动了我的家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们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