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麽敢勾结红花教去刺杀侯爷您的家眷呢?那可是红花教啊!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我们要是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在这里束手就擒了!」
「定是……定是那红花教见财起意,或者是有人栽赃陷害!」
「侯爷明鉴!我们愿意出钱赎罪,只求侯爷明察秋毫,莫要听信了小人之言……」
崔贤越说越顺,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受害者。
他笃定许元不敢真的杀他。
他是博陵崔氏的分支家主,虽然只是旁支,但背后站着的是天下第一望族!
许元若是杀了他,那就是彻底跟五姓七望撕破了脸,这后果,哪怕是皇帝都要掂量掂量,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县令?
只要有利益交换,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然而。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了解许元,更不了解此刻许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理智的怒火。
「栽赃陷害?」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出钱赎罪?」
「呵呵……」
许元笑了。
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阴冷。
「崔家主,你是不是觉得,本官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
许元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
也没有任何废话。
只见寒光一闪,如同冬日里的一道惊雷。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崔贤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变化,依旧保持着那副狡辩和讨价还价的神态。
下一刻。
他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无头的尸体正喷涌着鲜血,那尸体上的衣服……怎麽那麽眼熟?
「砰。」
人头落地,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卢玄的膝盖前。
崔贤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许元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一刀毙命,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温热的鲜血,溅了卢玄一脸。
「啊——!」
卢玄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其他两位家主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若不是身后有玄甲军士兵按着,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
疯子!
这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麽世家,不在乎什麽朝廷律法!
「聒噪。」
许元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那双沾染了戾气的眸子,再次看向剩下的三人。
「本侯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但他不珍惜。」
许元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现在。」
「轮到你们了。」
许元走到卢玄面前,剑尖轻轻抵在卢玄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来。
冰冷的剑锋,刺激得卢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考虑清楚再说话。」
「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不好好说话,或者是想学崔家主那样把本官当傻子耍……」
许元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
「那下场,就在你们脚边。」
「说吧。」
「我不……不要杀我!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