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都是从你们家里面搜出来的东西,你们要不要自己看看!」
张羽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如铁。
「还有你们私自豢养死士,打造兵器的帐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哪一家出了多少钱,哪一家出了多少粮,哪一家负责联络刺客。」
「甚至连刺杀侯爷的赏金怎麽分,都写得明明白白!」
张羽随手捡起一封信,大声念道:
「事成之后,许元首级,值万金,扬州漕运,四家共分……」
每念一句,跪在地上的家主们身子就矮一截。
念到最后,他们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铁证如山!根本容不得他们抵赖。
「还有什麽想说的吗?」
许元收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判官笔落下的声音。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绝望后的疯狂求生欲。
「侯爷!侯爷饶命啊!」
崔家主跪行几步,想要去抱许元的大腿,却被张羽一脚踹翻。
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磕头。
「我们愿意交!」
「侯爷之前提的条件,我们全都答应!」
「补缴漕银!一千五百万两!」
「另外,我们愿意把家族的大部分田产都捐出来!」
「还有,以后漕运归朝廷管!我们要饭吃都行!」
「只求侯爷开恩!留我们一条狗命啊!」
其他人也纷纷哀嚎起来。
「是啊侯爷!我们愿意配合新政!」
「我们把家产都捐出来!」
「只要侯爷放过我们的家人!」
他们是真的怕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权没了可以再谋,但要是命没了,那就什麽都没了。
而且看许元这架势,是要诛九族啊!
许元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老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今天在黑松林,死的是他许元,这些人会放过他的家人吗?会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吗?
不会。
他们只会弹冠相庆,然后变本加厉地压榨这扬州城的百姓。
「晚了。」
许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几位家主的哭声戛然而止。
呆呆地看着许元。
「当初本官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许元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从你们决定勾结红花教,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要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
「这是规矩。」
「也是代价。」
说完,许元猛地一挥手。
「传令下去!」
「扬州四大家族,勾结反贼,意图谋反,刺杀钦差!」
「罪不容诛!」
「张羽!」
「末将在!」
「带人去其他三家,给本侯抄家!」
「所有男丁,全部打入大牢,严加看管!,所有女眷丶仆役,集中看押!府中所有金银财宝丶田契地契丶帐房帐册,全部封存!」
「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跑!」
「一切等本侯回京请旨,再行定夺!」
许元的声音杀气腾腾,回荡在卢府的上空。
「遵命!」
张羽领命,转身大喝一声。
「兄弟们!干活了!」
「是!」
玄甲军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几位家主听到这命令,彻底崩溃了。
「许元!你好毒的心啊!」
「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求饶无用,他们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
但很快。
他们的嘴就被士兵用破布堵上了。
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整个卢府,乃至整个扬州世家圈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许元站在台阶上,看着忙碌抄家的士兵。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
就在许元准备吩咐曹文处理后续事宜的时候。
一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报——!」
「侯爷!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