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
房家。
还有这桩藏在佛门净地里的奸情。
大唐历史上,能将这几个要素完美结合在一起的,还能有谁?
高阳公主。
辩机和尚。
门外那辆奢华的马车,是高阳公主的座驾。
而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俊俏和尚,哪里是什麽得道高僧,分明就是那个与公主私通,日后落得个腰斩下场的辩机!
想通了这一点,许元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他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瞥了辩机一眼。
「奉命查案。」
许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大理寺,乃陛下亲设,掌天下刑狱,辨屈直,雪冤枉。」
「奉王法,行天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辩机的心底。
「别说是你这小小的会昌寺。」
「便是大明宫,若是案情所需,本官一样能进去查。」
「怎麽?」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难道在你辩机和尚的眼里,这会昌寺的门槛,比皇宫还要高不成?」
此言一出,辩机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话,他没法接。
承认会昌寺比皇宫门槛高?那是谋逆大罪!
否认?那他刚才那番引经据典的训斥,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
辩机的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是强词夺理!」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麽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
站在他身后的高阳公主,原本冰冷的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
她显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青年官员,竟如此的牙尖嘴利,三言两语便将辩机逼入了死角。
辩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新的倚仗,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阴狠而得意起来。
「好,说得好!」
他冷笑一声。
「就算你大理寺能进皇宫,那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本住持倒要问问你,你今日要查的,是什麽案子?」
「若是要调查我等凡俗僧人,倒也罢了。」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那神情倨傲的女子,刻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炫耀与威胁。
「可若是想调查皇室成员,你可有陛下的亲笔手令?」
「没有手令,便是构陷皇亲,乃是死罪!」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元,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跪地求饶的模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位,乃是当今陛下的女儿,圣上亲封的——高阳公主殿下!」
「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官差,胆敢在此冲撞公主凤驾,打扰贫僧与公主殿下论经说法。」
「本住持问你,陛下的手令何在?」
「若是拿不出来,本住持今日便要联合公主殿下,上本参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辩机和尚的声音在清冷的后院中回荡,充满了冷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官吏,在「高阳公主」这四个字面前,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