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青儿,你没事吧?」
尉迟恭差点说漏嘴,但还是圆了回来。
「陈伯伯放心,许元没把我怎麽样!」
说话间,晋阳公主也自顾自的站到了尉迟恭身边,而看到这一幕,许元也并未阻止。
就算是敌对方真要开展,他也不会拿一个小姑娘做筹码,更何况,现在他只是逼迫对方主动亮明身份而已,这个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李道宗之女,他岂敢乱来?
「好了,人也见了,威胁也放了。」
许元打断了两人的叙旧,懒洋洋地说道。
「现在,他们去接人也好需要一点时间,
将军,不妨随本官回县衙等他们,如何?」
不等尉迟恭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走下台阶,朝着县衙外走去。
尉迟恭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身边的晋阳公主,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他现在哪有什麽选择权?只能许元说什麽就是什麽呗!
一行人,就这麽走在了长田县的夜市之中。
按理说,城外万军围城,杀气冲天,城内此刻本该是家家闭户,一片死寂。
可眼前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尉迟恭的认知。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竟是比寻常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货郎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楼里传出的划拳声,声声入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没有丝毫的恐慌。
没有半点的畏惧。
甚至,许多百姓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朝着城墙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带着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与兴奋?
「你们说,城外那些是什麽人?穿得那般威风,莫非是朝廷的天兵?」
「管他什麽兵,到了咱们长田县的地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就是,有县尊大人在,咱们怕什麽?上次吐谷浑那几千骑兵不是很嚣张吗?结果怎麽样,还不是被县尊大人的大军打得哭爹喊娘。」
「哈哈哈,说的是,咱们只管安生过日子,打仗的事,交给县尊大人就行了。」
这些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入尉迟恭的耳中。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愕,到不解,再到最后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骇然。
他戎马一生,经历过的大小战事不计其数,被围困的城池也见过不少。
他很清楚,当大军压境之时,城中百姓该是何等模样。
那是惶惶不可终日,是易子而食,是人间炼狱。
可长田县……
这里的百姓,竟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们脸上洋溢的,是对那位许县令盲目般的信任与崇拜。
这种信任,甚至超越了对战争的恐惧。
这怎麽可能?
尉迟恭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年轻人。
「许元。」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是怎麽回事?」
「外面战鼓擂懂,这城中的百姓,为何……不怕?」
许元停下脚步,闻言轻笑一声。
「怕?」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对他投来尊敬目光的百姓,反问道。
「为何要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信本官,胜过信这天!」
「因为他们知道,对于来犯之敌,本官从不手软,也从无败绩!」
「你的人马又攻不破这长田县城,有什麽好怕的?」
这……
尉迟恭脸色变了变,很想怒骂许元狂妄,但细细想来,却又无可反驳。
单凭城外的一万玄甲军,就算是没有被包围,好像也确实攻不破这长田县城。
他再次看向那些悠闲百姓,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对许元那份发自内心的拥护与信赖,是何等的坚固。
就算许元说的话有吹牛的成分,但就单看百姓的反应来看,也足以印证一些问题。
长田县,有足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