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他下楼,在小区门口的兰州拉面馆吃了碗大碗牛肉面。
一点整,老刘的白色面包车准时停在路边。
林墨拉开门上车。
「今天跑几户?」
「争取八户。」老刘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来,「城南五户,城东三户。城北那几户我跟张队请示过了,他说暂时别动,等专案组那边统一安排。」
林墨「嗯」了一声。
城北不让去。
意味着专案组已经把城北列为重点区域了。
孙福来那个地址,很可能正在被监控。
他没多问。
第一户在城南柳园小区。
独居老太太,七十一岁,姓孟。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
敲了好几遍,老太太才来开门。
「谁啊?」
她耳朵不太好,老刘几乎是吼着说明了来意。
老太太把他们让进屋,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放一部抗战剧,声音大得震耳朵。
「阿姨,您这电视声音能小点不?」老刘冲着她喊。
「啊?」
「电——视——声——音——小——点!」
老太太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声音降了一半。
「我耳朵背,开小了听不见。」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墨注意到,她的右耳佩戴着一个助听器,但看起来像是坏了——外壳上有一道裂纹,电池盖用胶布粘着。
「阿姨,您这助听器是不是坏了?」
「坏了好几个月了。」老太太摆手,「修一下要好几百块,我就凑合着用。反正也就看看电视,不跟人说话。」
老刘把花名册的事说了,老太太听了半天,皱着眉头。
「你说有人骗老头老太太的钱?」
「对!有人在小区门口摆摊!穿白大褂!说免费量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