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埋头读书时是何等天真。这世道…远比书本上写的要残酷得多。
方圆看着他脸上已有了一丝坚毅之色,显然陈家在县城的处境并不好。
两人站在风雪中叙了几句旧,方圆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
「陈兄,冒昧问一句,若是孩童想要入青林书院启蒙读书,不知需要多少银钱束修?」
陈志远有些诧异,旋即明白过来:「方兄是为家中那位小妹子打听?」
他想了想,答道:「若是蒙学,束修倒不算太高,一月需二两银子,书院每日会管一餐午饭。」
2两银子?便可进青林书院启蒙?说起来倒是划算。
一些富庶人家也都出的起。
方圆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默默盘算等找到搞钱的路子也该把小豆丁读书的事提上日程了,
小豆丁年纪渐长,总是一个人窝在院子里不是办法。
他不求她能读出名堂,只希望她能明些事理,识些字,更重要的是能有些同龄的玩伴,过得开心些。
若是小豆丁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撇嘴:玩伴什麽的才不重要呢!
而且有陈志远在书院里帮忙照看一二,他也更放心。
陈志远笑道:「方兄若有此意,到时我来引荐便是。」
「好,再次先多谢陈兄了。」
方圆心中关于小豆丁上学堂的念头,却如同种子般悄然落下。
这或许,是他在这个冰冷县城里,能为家人规划的,又一个微小的未来。
忽地想到了什麽事。
方圆看着陈志远,嘴唇动了动,几番犹豫,此事诡异,说出来恐怕惊世骇俗,但他若不说,心头难安。
陈志远见他神色变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笑道:
「方兄,你我虽相识不久,也算共过患难。有何话,但讲无妨,何必作此忸怩姿态?」
方圆沉声问道:「陈兄,进城之后,你们陈家……可曾遇到什麽不寻常的麻烦?」
陈志远闻言,微微一愣,以为方圆是在关心自家,便宽慰道:
「方兄放心。虽然进城时有些许波折,但在家父与家兄运作下,都已打点妥当,并无麻烦缠身。」
他笑了笑,「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方圆却缓缓摇头:「陈兄,你理解错了。我问的,不是清河县里的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一字一句道:「我问的,是像方家村那种……麻烦?」
「方家村」三字一出,陈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透出几分惊疑。
他猛地看向方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未曾!一切安好!方兄何出此言?!」
看到他这般反应,方圆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不再犹豫,将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抛了出来:
「陈兄,难道你没发现吗?那日我们在雪落村借宿,处处透着古怪!
还有那个刀疤脸的护卫,他晚上讲的那个走镖遇到的邪门故事……」
如今方圆已然不是当初的那只雏鸟了,随着在武馆的练武,方圆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角。
听了那个故事,方圆觉得哪哪都透着别扭。
「刀疤脸护卫?」陈志远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打断了方圆的话,眉头紧锁,
「方兄,你说的是何人?我们车队里,哪来的什麽刀疤脸护卫?」
这次轮到方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