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线虫拖拽着前行的麻雀尸体,齐齐一颤!
已经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瘫软的翅膀猛地绷直!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从它们眼耳口鼻里钻出来的线虫。
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部僵在了半空!
线虫们开始疯狂扭动身体,细足在空中乱划,试图挣脱那股突如其来的束缚。
但没用。
高顽闭着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在用最粗暴丶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重新夺回对这些麻雀尸体的绝对控制权。
管他是死是活。
只要是鸟就归自己管!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毫无徵兆地从林子深处传来!
声音嘶哑丶扭曲,带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蛊虫应该就是来自那家伙的手笔。
高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紧接着反而将更多的法力,直接灌输进了调禽之中。
那些麻雀的尸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丶即将崩解前的震颤。
寄宿在它们体内的线虫,似乎感应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它们开始疯狂地往麻雀的脑髓深处钻,试图躲进最后的安全区。
但高顽不给它们机会。
双掌狠狠向着身前一压。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像是熟透浆果被捏碎的声音响起。
所有麻雀的尸体,在同一时间由内而外,像是炮弹一般炸开!
那些钻进脑髓的线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碾成了肉泥。
灰白色的虫浆混着麻雀的脑组织丶血液丶碎骨撒得到处都是。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丶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开始在林中响起。
那些插在泥里丶挂在树上的稻草人,开始剧烈地抖动。
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想要破开那层草杆的束缚。
那些婴儿骨头表面,刻痕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着,一缕缕黑烟从稻草人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黑烟升到空中开始扭曲盘旋,渐渐凝成一个个模糊的婴儿轮廓。
那些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它们飘在空中,齐刷刷看向高顽。
然后,张开没有牙齿的嘴。
「啊!!!」
凄厉的尖啸,骤然爆发!
浓郁的煞气冲天而起。
那是几十上百个夭折婴儿的绝望丶痛苦丶不甘!
尖啸所过之处,树木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高顽站在尖啸的正中心。
他的衣角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猎猎作响。
额前的碎发向后飞扬,露出下面那双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
他静静看着那些在空中扭曲的鬼婴轮廓。
看着它们直到生命的最后还被当做工具一般利用。
然后,高顽五指张开,顶着尖啸一把掐住离他最近的一个鬼婴的脖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甚至没有任何光芒或者特效。
但那个被高顽握住的鬼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一幕看得周围剩馀的鬼婴齐齐一愣。
尖啸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被掐住的鬼婴开始疯狂挣扎,试图从高顽手中挣脱。
但高顽的手稳得像铁钳。
并且像是提着一大瓶可乐一般,开始疯狂上下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