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翻卷,鲜血喷溅。
柳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鼻软骨被切开的脆响,能尝到血流进嘴里的腥甜。
然后才是剧痛。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脸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柳芸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脸。
可却是怎麽也捂不住。
大量的鲜血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糊了满手满脸。
柳芸颤抖着把手举到眼前。
月光下,掌心一片猩红。
还有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块碎肉。
在那血肉模糊间,甚至隐约能看到鼻子和嘴唇的轮廓。
「我的脸!我的脸!!!」
一个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最在意的往往不是自己的命。
而是自己的脸,很多女人甚至原因为了自己的脸蛋做任何事情!
而这一刻,被高顽一剑毁容的柳芸彻底疯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林子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高顽走得很慢。
像散步。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就只是静静看着柳芸,看着那张被他一剑毁了容的脸。
看着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的怨毒丶恐惧丶疯狂。
然后他开口,说了追上来的第一句话。
「跑够了?」
柳芸不吭声,只是死死盯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这个人在短短一天的时间,毁了她的脸,毁了她的骄傲,毁了她在柳家经营多年才得来的一切。
「高顽,高顽!!!」
柳芸嘶吼着,声音因为脸颊肌肉被切断而变得含糊不清,但在这密林中却显得更加狰狞。
「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死绝!我要把你妹妹找出来,让她被千人骑万人跨,然后剁碎了喂狗!!!」
柳芸一边骂,一边用还能动的右手疯狂在怀里摸索。
摸出了一个东西。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如骷髅。
和柳七那块一模一样。
黑水令!
又一块黑水令!
柳芸攥着令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渗进令牌表面的纹路,那些蝌蚪似的符文开始泛起幽绿的光。
「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柳家的底蕴,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想像的!」
「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话音未落。
柳芸的右手猛地用力,就要捏碎令牌!
但下一刻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只见不知何时。
一把银灰色的西洋剑从她前额刺入,后脑贯出。
剑尖透出颅骨三寸,在月光下滴着红白相间的液体。
柳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双满是怨毒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空洞地睁大。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只是觉得额头一凉。
然后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识都在一瞬间被抽空。
高顽站在她面前。
这一剑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像杀鸡一样。
柳芸的身子晃了晃。
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
她躺在满是枯叶和泥土的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血从额前的窟窿里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柳家这一代掌茶事的金菊花。
柳家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柳芸。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