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贪图享乐,即便以他的能力以及山魁的实力,就算在酆都门总坛,甚至在四九城也能混出不小的名堂。
但他却甘愿窝在深山老林一门心思的养尸!
现如今甚至还对着自己的杀父仇人摇尾乞怜。
马大槐几乎具备所有成功的潜在条件。
可惜他遇到了自己。
高顽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选择。」
「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马大槐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楚。
「什?什麽?」
高顽没再解释。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身后那片山林,轻轻勾了勾。
「呱!」
尖锐的啼叫声,从林子里响起。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
已经将山魁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与皮毛的鸦群再次腾空。
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朝山路这边压过来。
翅膀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暴雨前的闷雷。
马大槐脸色骤变。
「你!你要干什麽?!」
「你不能这样!我说!我现在就告诉你……」
高顽没理他。
鸦群已经飞到头顶,盘旋着,等待着指令。
高顽抬起左手,指了指马大槐。
上百只乌鸦像接到命令的士兵,同时俯冲!
第一只乌鸦落在马大槐左脚脚背上,尖喙狠狠啄下!
「噗!」
一小块皮肉被撕开。
马大槐惨叫,抬脚想踹,可脚踝被剑钉着,根本动不了。
第二只丶第三只丶第四只……
乌鸦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左脚。
它们啄开皮肉,啄断筋腱,啄碎骨头。
令人牙酸的啄食声,混着马大槐凄厉的惨叫,在山谷里回荡。
「住手!快住手啊!!」
马大槐拼命挣扎,右手去拍打乌鸦,可乌鸦太多,根本赶不走。
他的左脚很快就被啄得血肉模糊,脚背上的皮肉几乎被啃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趾骨。
乌鸦们不满足,开始顺着小腿往上。
大腿,腰腹,胸口……
马大槐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
惨叫逐渐变得嘶哑。
骨骼肌肉一寸已经被啃食的疼痛,加上失血太多。
让马大槐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三尺外的高顽。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杀,杀了我……」
马大槐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
「求你……」
高顽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分钟前还在跟他谈条件丶许富贵丶画未来的男人。
看着他现在像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任由乌鸦一口一口活吃。
看了很久。
然后,高顽转身。
拖着那条废了的右臂,一步一步,朝岩凹方向走去。
身后,马大槐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呜咽。
像条垂死的狗。
高顽没回头。
走到岩凹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鸦群还在啄食。
马大槐的右臂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白骨露在外面,挂着几丝血肉。
他还没死。
但乌鸦的每一次啄食都会让他浑身颤抖一下。
就像前世那个被棕熊活生生吃掉的外国女人一样。
就在这时,滔天的煞气开始汇聚。
那枚被限制的神通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水到渠成般被点亮。
与此同时山谷之外开始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那个方向是。
清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