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少还有门里给的保命物件,未必不是对手。
可对面那人……
马大槐的目光扫过高顽手中长剑。
此刻剑身缠着布条已经脱落,剑柄吞口上的纹路很古旧,看起来不是近几十年的工艺。
而且那剑在微微震颤。
「嗡……」
极其轻微的震颤声,透过雾气传过来。
马大槐脸色一变。
剑气!
这人不仅煞气重,还是个用剑的高手!
普通的剑客练到顶也就是人剑合一,出剑快丶准丶狠。
能让剑自己发出嗡鸣的,只有那些传说中练出了剑气的狠角色。
这种人马大槐只在总坛见过一次。
那是门里一位闭关三十年的老剑修,出关时只用一把软剑便斩断了三寸厚的青石板。
在暗杀一位官员的时候,更是能用剑一连30次,砍中向着自己射来的一个弹夹的步枪弹。
一身剑术可谓登峰造极。
可那位老剑修,身上也没有这麽浓的煞气。
妈的这人到底是什麽来路?
「马爷……」
小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能再拖了,周围的雾越来越大了。」
马大槐眼角馀光一扫。
确实。
不知为何河谷里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涌,能见度已经从十丈降到七八丈。
再拖下去别说打了,连路都看不清。
该死的,要是他爹那个臭道士在就好了。
那老头虽然不靠谱,但一身行云布雾的本事确是登峰造极。
有他在,现如今的雾气说不好还能变成自己的主场。
现如今马大槐感觉到藏在雾里的山魁,躁动得越来越厉害。
那东西对血腥味和煞气极其敏感。
对面那人身上的血煞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不断刺激着上魁的凶性。
再不动手,上魁可能会失控。
「赵有田,」
马大槐扭头看向一旁有些萌生退意的同伴。
「待会儿我缠住他,你顶在前面尽量吸引他的注意。」
「为什麽是我?你的山魁呢?」
赵有田声音发颤显然不想当这个肉盾。
「那东西是劳资的底牌,我自然会用到关键处。」
马大槐深吸一口气,右手从腰后抽出,五指张开。
指尖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逐渐在掌心汇聚成数个血色符文。
此刻如果有调查部的人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
马打槐绘制在掌心的这种符文与那天晚上出现在四合院三人掌中的别无二致!
这是酆都门操控高阶尸傀的九泉号令!
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提升尸傀的凶性和战力。
代价是动用之后至少折寿三年。
可到了这个地步,马大槐也顾不上了。
对方煞气太盛,要是不一上来就用出压箱底的功夫。
马大槐怕一旦交手,自己就再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血珠从指尖滴落,没入脚下的碎石缝。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山林深处,那头红毛上魁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眶里爆出两团猩红的光。
「吼!」
低沉的咆哮从雾里传来,不像野兽,更像金属摩擦的怪响。
岩壁阴影里,那个扛麻袋的汉子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该死的!什麽玩意!」
他尖叫一声,扔下麻袋就往回跑。
两个同伴也跟着跑,三人跌跌撞撞冲进浓雾,转眼就没了踪影。
马大槐没理会他们。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在了对面的高顽身上。
九泉号令已经发动,上魁随时会扑出来。
接下来,就是生死搏杀!
可就在这时。
雾里的高顽,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高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浓郁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