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马何尝没有想到。
但他之前认为张工安一家和那几个基层干警,虽然也是线索。
但重要性远不如聋老太太居住曾经居住的四合院和易中海。
而且那里的守卫同样森严。
对方费这麽大周章,动用如此非常规的力量,就为了灭这几个人的口显然不值当?
除非自己遗漏了什麽?
还是说张工安他们知道的,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多?
或者对方要的不仅仅是灭口,还有别的目的?
「再派一组人过去。」
但想了想,沈马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他掐灭手里早已熄灭的菸蒂。
「不,我亲自去。这里现在开始由你坐镇,我们部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在此之前指挥部由你全权接手!」
陆中间一愣,眼里没有对大权在握的惊喜,反而闪过些许迷茫。
刚要说什麽,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湿透丶满脸菸灰和血迹的年轻干事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顾上敬礼就一把扑倒在沈马跟前。
「沈组长!拘留所出事了!我们的人刚到外围,就看见,看见整个拘留所都在烧!火,火太大了!而且那火不对劲!」
沈马瞳孔骤缩。
「什麽不对劲?!」
「那火是是绿色的!里面还掺着青烟,味道刺鼻,闻多了头晕恶心!」
「看着没多热,但我们的车离着还有两百米,轮胎就开始发软,车漆都在起泡!」
「那里的火势太大了,消防车根本靠不近!从里到外所有的房子都在烧,就像是从地底下烧上来的火把一样!」
年轻干事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里面的人呢?!我们的人呢?!拘留所原本的守卫呢?!」
陆中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年轻干事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下来。
「不知道!全看不见!别说人,连房子的轮廓都快看不清了!我们调动了周围所有的消防栓。」
「可水一碰到那绿色的火,直接就变成滚烫的水汽炸开,反而烫伤了不少靠近的同志。」
「而且那东西还带着毒烟,十几个伤了的兄弟还没等上救护车就咽了气!」
干事话音落下,沈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绿色的火?
远距离腐蚀轮胎和车漆?
水浇不灭反而产生毒烟?
这他妈什麽玩意?
对方这是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里面的一切,无论敌我,无论活人死物,全都烧成灰烬不留一丝痕迹啊!
妈的!整个看守所连守卫加犯人可是足足一两百号人。
再加上袭击者。
好狠的手段!
他们难道真的不怕把天给捅破麽?
还是说他们.....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台里偶尔传出的丶其他战场逐渐平息的嘈杂汇报声,衬得这里更加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沈马,看着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看着他撑着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雨雪还在敲打着窗户。
但窗外的黑夜,仿佛被远处那场诡异的绿色大火,染上了一层妖异而不祥的光晕。
有些对手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疯狂,也更加不惜代价。
而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甚至于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