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的。看守的人被弄晕了,对方走之前还留了这个。」
吴大勇的视线随着陆中间的手指,落到被子上那些字迹上。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着。
当看到「老夫」丶「徒弟」丶「李怀德」丶「不留手」这些字眼时,他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这是……」
「对方留下的。」
陆中间接过话头。
「老吴,咱们都是干这行的,有些事儿不用说得太明白。」
「南锣鼓巷那个据点你们虽然端掉了,但没抓到活口对吧?」
吴大勇脸色变了变,没否认。
那场战斗的惨烈和蹊跷,他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寒。
对方抵抗之坚决,撤退之果断,完全不像普通的潜伏敌特。
「你觉得普通人有这种本事?」
陆中间看着吴大勇的眼睛,缓缓问道。
紧接着路中间便和吴大勇详细叙述了一番,高顽的种种疑点。
听着听着吴大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陆所,你的意思是……」
吴大勇的声音中的强硬消失了大半。
陆中间没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炼炁士。」
吴大勇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中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三个字,在调查部内部,也属于最高级别的禁忌词汇之一。
只有少数接触过最离奇卷宗丶或者负责过特殊联络渠道的人,才隐约知道它的存在。
而吴大勇,恰好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听沈马提起过一嘴。
当时沈马的表情,他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丶忌惮和深深无力的复杂神色。
「你确定?」
吴大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确定不了。」
陆中间摇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但我敢用我二十多年的工安经验跟你担保,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常规能处理的范畴。」
「人是被一个我们理解不了的存在带走的。」
「他们现在,很可能正在往北,去找李怀德。」
陆中间顿了顿,看着吴大勇的眼睛。
「老吴!这事儿太大。我一个小派出所所长扛不住。你一个行动组长也扛不住。」
「必须立刻上报。」
「报给沈副组长,报给郑组长,报给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然后联系该联系的单位。」
最后这句话,陆中间说得极其隐晦。
但吴大勇听懂了。
他的脸色青了又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几秒钟后,吴大勇猛地一咬牙。
「劳资信你一回!」
吴大勇转身快步回到病床边,对身后两个还有些茫然的干事快速吩咐。
「小张,你立刻回南锣鼓巷找到沈组长,当面汇报这里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许漏!」
「小李,你去轧钢厂那边通知郑组长!就说有最高级别的情况出现,涉及特殊领域,请求立刻启动相应预案!」
两个干事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吴大勇和陆中间的脸色,也知道出了天大的事。
当下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