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汉子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重,贾张氏魂儿都快吓飞了。
「真的!好汉!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您自己翻!这屋里您随便翻!但凡能找到一点值钱的,您当场捅死我!」
贾张氏赌咒发誓,声音凄厉。
汉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来,这老虔婆怕死怕到了骨子里。
这种时候,不太可能还敢藏着掖着。
汉子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他松开贾张氏的头发,站起身将贾张氏一脚踹到墙边。
看着贾张氏像一摊烂泥一样砸在墙上。
随后瘫软下去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汉子没再理她。
他提着军刺,开始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先是走到那个掉漆的破柜子前,用军刺撬开锁,把里头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
几件破棉袄,两床打着补丁的被褥,一个针线筐,几个空了的罐头瓶子……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又走到炕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秦淮茹和小当的尸体,把她们挪开,蹲下身,用手指关节敲打炕沿下的地面和墙面。
咚咚的闷响,没有空洞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
窗台丶墙角丶屋顶的椽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顶破的炕洞上。
黑乎乎的洞口,还在往外冒着阴冷潮湿的霉味。
汉子犹豫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皮外壳已经磕得坑坑洼洼,的手电筒。
一束昏黄的光柱射进炕洞里。
里头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
洞壁是夯实的泥土,有些地方用碎砖加固过。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能看见他刚才爬进来时留下的拖痕。
光柱慢慢移动,仔细照过洞壁的每一寸。
没有暗格。
没有包裹。
什麽都没有。
只有土,和灰。
汉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关掉手电筒,直起身,再次看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又爬起来跪好,磕头如捣蒜。
「好汉……好汉您找着了吗?我丶我没骗您吧?真没有啊……」
汉子没说话。
他走到贾张氏面前,抬起脚,靴子底踩在贾张氏那只刚才拽过秦淮茹的丶枯瘦的手上。
然后,慢慢用力。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指骨被碾碎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想起来了吗?」
汉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贾东旭和聋老太太到底有没有给过你什麽东西?或者,跟你说过什麽话?」
「没丶没有!真的没有啊!」
贾张氏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流得更凶。
「老太太平时都不怎麽跟我们说话!她丶她就跟易中海熟!东西都是易中海管着!您丶您去问易中海!他肯定知道!」
易中海!
汉子眼神动了动,额头青筋暴起瞳孔地震。
妈的,那个同样被调查部铐走的老头。
现在应该还在在调查部手里。
麻烦了。
汉子松开脚。
贾张氏那只手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手指怪异地扭曲着,疼得她浑身哆嗦,却连大声呻吟都不敢,只能咬着牙,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汉子不再看她。
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枪声还在继续,但似乎更远了些,也稀疏了些。
巷子里的脚步声丶喝令声丶军车引擎声,却更密集了。
时间不多了。
汉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看了一眼那个瘫在血泊和尿渍里丶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老虔婆。
正当他准备转身钻回地道时。
一柄雪亮的长刀毫无徵兆的从门缝中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