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洗衣鸡死得不明不白(2 / 2)

滚烫的鲜红的血顺着军刺的血槽,「嗤」地一下喷出来溅了那汉子一脸,也溅了扑在后面的秦淮茹满头满脸。

小当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那双大眼睛里的光像燃尽的煤油灯,迅速开始暗淡。

「小……小当?」

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愣愣地看着怀里女儿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看着孩子迅速灰败下去的小脸,看着那截还扎在她身体里的丶乌黑的军刺。

洗衣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像有什麽东西,断了。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秦淮茹的喉咙里猛地炸了出来!

那声音里头裹着的绝望丶悲痛丶疯狂,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这间昏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这道惨叫抽空了骨头,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

脑子里无数个小当生前的画面闪过。

紧接着是棒梗还没昏迷前的欢声笑语。

她不明白上天夺走了她的老公,夺走了她的儿子。

现在为什麽还要来夺走她的女儿?

她不就是跟着易中海吃了点高家的人血馒头。

钓了几年傻柱麽?

她只想自己过得好点,她有什麽错?

为什麽要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

短暂的几秒过后。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淮如松开了抱着小当的手。

任由已经变成血人的小当像片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然后,秦淮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张开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那个还握着军刺的汉子!

「你这个强盗!这个屠夫!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小当!!我跟你拼了!!!」

秦淮如的指甲朝汉子的脸上抓去,她的牙齿朝汉子满是煤灰的脖子咬去。

她的眼泪丶鼻涕丶还有溅在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那汉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凄厉的惨叫给弄懵了。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甚至可以称得上杀人如麻!

在刚才的院子里,在更早的训练场上,甚至在更隐秘的地方。

但他从来没被一个疯了的女人,用这种方式扑到过脸上。

「操!疯婆子!滚开!」

汉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可秦淮茹的力气大得惊人。

或者说,悲痛和疯狂给了她超出平常的力量。

她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汉子握军刺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汉子的脸!

「刺啦!」

指甲在汉子沾满泥土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汉子吃痛,眼睛里凶光暴涨。

「你他妈....」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拧,硬生生从秦淮茹的抓握里挣脱出来,然后反手一抡!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可她没有退。

反而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疯了。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淮如甚至张开了嘴,朝着汉子的脖子就咬!

「我日你祖宗!!」

汉子终于彻底被激怒了。

那点因为误杀孩子而产生的一丝恍惚和不安,此刻被这疯女人的纠缠彻底碾碎。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眼里凶光一闪,握着军刺的手猛地往回一抽!

「嗤啦!」

军刺从小当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股温热的血和碎肉。

然后,汉子手腕一翻,军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刃口精准地抹过了秦淮茹的脖子。

动作快,狠,准。

像杀鸡。

秦淮茹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疯狂和悲痛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

瞳孔里倒映着汉子那张沾血的脸,倒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倒映着这间她活了二十多年丶算计了二十多年丶挣扎了二十多年的屋子。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她脖颈上慢慢浮现,然后迅速变粗,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口子里喷涌而出!

秦淮茹的手还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麽。

可最终,什麽也没抓住。

她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小当身边。

母女俩的血,很快汇成了一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无声地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