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进行得很仔细。
但因为何雨水还在上学的缘故也很克制。
没有乱翻乱扔,只是把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柜子打开,抽屉拉开,炕席掀起一角,连灶台下的煤灰堆都用棍子拨了拨。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盯着那边,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虽说聋老太太已经把那包要命的东西藏好了。
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
不断思索自己应该如何撇清关系!
终于,傻柱屋里搜查的干事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打开,里头是些零碎。
几张毛票,几斤粮票,一本皱巴巴的《大众电影》,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何大清,抱着五六岁的傻柱,旁边站着扎羊角辫的小雨水。
背景是四合院门口,那时候门上的漆还没掉光。
沈马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回去。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干事摇头。
「屋里没什麽值钱东西,也没发现可疑物品。」
沈马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浑身一紧,脸上却迅速堆起那种略带讨好又保持距离的笑容。
「沈同志。」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我是这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刚从轧钢厂回来,您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尽管问我。」
沈马打量着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往下,扫过他微微发抖的手,扫过他脚上那双沾着泥的棉鞋,最后又回到他脸上。
「易中海同志。」沈马开口,语气平淡像是什麽也没看到。
「何雨柱平时在院里,和谁来往比较多?」
「这个……柱子他脾气直,跟院里人都处得还行。就是,就是跟许大茂不太对付,俩人以前常拌嘴。其他的,也没什麽特别的。」
易中海脑子飞快地转。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分散这些杀才的注意力。
「他最近有什麽异常吗?」
「异常?」易中海皱眉,作思索状。
「要说异常也就是受伤之后,情绪不太好,不怎麽出门。其他的,真没注意。」
沈马没再追问。
他转过头,看向后院方向。
「后院住着谁?」
「后院……」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后院就住着一位老太太,姓什麽大家都不知道,都叫她聋老太太。是街道办定的五保户,年纪大了,耳朵背,脑子有时候也不太清楚。」
「五保户?」沈马重复了一遍。
「对,五保户。」易中海赶紧补充。
「老太太无儿无女,街道上每月给点粮食,院里邻居也常帮着照应点。」
沈马没说话。
他抬脚,朝后院走去。
易中海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说。
「领导,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又背,您问话她可能听不见。要不……要不我帮您问?」
沈马感觉眼前的老头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没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
眼见没办法把这个姓沈的引到许大茂家。
易中海咬了咬牙抢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门。
「老太太?老太太睡了吗?有领导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