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院里的人死的死,残的残,你倒跑来跟我说组织研究过了可以不留案底?」
「还让我把房子存款赔偿给我的仇人傻柱?让我举报那些我压根不知道在哪儿的同夥?」
「王主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北都能听见响儿了。」
高顽顿了顿,胸腔剧烈起伏。
看着王秀英那张已经开始发青的脸,丝毫不给面子。
「您这是既要吃绝户,还得让绝户感恩戴德谢谢您赏饭吃,顺便再帮您揪几个敌特出来,给您添一笔政绩是这麽回事吧?」
「你这哪是街道主任啊,你这分明是旧社会吃人不吐骨头的窑姐儿妈!还是那种立了牌坊,满嘴仁义道德,专挑孤儿寡妇下手的骚货!」
「高顽!你放肆!」
王秀英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手指着高顽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当了十几年街道干部,从干事熬到主任,在这南锣鼓巷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麽时候被人这麽指着鼻子骂过?
还是被一个她眼里随时可以捏死的丶家破人亡的小崽子!
旁边的年轻干事也吓傻了,笔记本吧嗒掉在地上。
门口站岗的士兵似乎听到动静,侧头往里看了一眼,但见只是争吵又转回头去。
「我放肆?」
高顽靠着床头,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我还有更放肆的,您收易中海贿赂的时候手抖没抖?盖那些吃绝户的章的时候心里虚不虚?晚上睡觉,梦没梦见过我爹妈浑身是血站在你床前头?!」
「你血口喷人!污蔑干部!」
王秀英脸涨得通红,胸口急剧起伏,精心梳理过的头发都散乱了几缕。
她真想扑上去撕烂这张嘴,可门口那持枪的士兵,还有病房里其他伤员投来的各种目光,像无形的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我血口喷人?劳资告诉你别以为关着我就有用!劳资特麽早晚找人弄你!」
高顽丢下一句狠话慢慢躺了回去。
看着这个王主任目光躲闪的样子,貌似知道不少内幕。
高顽正愁监视了四合院的禽兽那麽久,一点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消息都没有。
或许这个王主任能成为一个突破?
「好!好!高顽!威胁我是吧?你给我等着!」
王秀英指着高顽撂下狠话。
「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不知好歹的东西!」
话音落下王主任一把抓起放在床尾的人造革提包,又狠狠瞪了一眼地上发呆的年轻干事。
「还愣着干什麽?滚!」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病房。
脚步踉跄,背影狼狈不堪,再没有来时那股子沉稳官威。
年轻干事慌忙捡起笔记本追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顽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通骂,耗了他不少力气,胸口和肋骨特意保留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痛快。
真他妈的痛快。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那股邪火,那股看着仇人张狂丶看着帮凶道貌岸然却无力反抗的憋屈,总算吐出了一些。
王秀英最后那句等着,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着?
等什麽?
这种事情怎麽能等呢?
今晚上他就送王主任下去给自己家人为奴为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