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直接关了门,连话都没让他说几句。
刘海中回家就催着二大妈收拾东西,把从高家搬来的那张榉木大床拆了,偷偷摸摸扔回了后院空屋里。
睡是万万不敢睡了,先还回去看看风头。
阎埠贵回到家关上门,把分到的几十块钱数了又数,最后咬咬牙抽出十块钱用纸包了。
趁夜黑风高,悄悄塞回了高家堂屋的门缝里。
好像这样做就能取得高顽的原谅一样。
夜深了。
寒风刮得更紧,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
后院,刘海中家。
二大妈坐在炕沿上不停地抹眼泪,小声啜泣着。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房子房子不敢去住,钱估摸着以后也要还,本来还想用这房子和钱给老大说个媳妇.....」
「闭嘴!」
刘海中烦躁地低吼一声,背着手像是一只老蛤蟆一样在屋里踱来踱去。
他心疼房子,但更害怕自己家被盯上。
毕竟他们家可是占了高家最大的那间房!
「爸,妈。」
一直沉默的刘光奇突然开口了。
他是刘家老大在纺织厂当临时工,平时话不多但最有主意。
刘海中看向他。
刘光奇咬了咬牙。
「这院不能待了,今天我和光天去火车站看了,半夜有一趟去津门的车,明天早上到。我们……我们想走。」
「走?去哪儿?」
二大妈惊慌地抬头。
「去哪儿都行!津门,塘沽,实在不行就南下!」
刘光奇语气激动起来。
「留在这儿干什麽?等着被炸死吗?!爸,您没看见吗?帮高家小子的人根本就是要赶尽杀绝!」
「他们连殷所长的家人敢杀啊!」
刘光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恐惧。
「哥说得对!爸妈走吧!再不走说不定明天就……」
「胡闹!」
刘海中习惯性地摆出家长的威严。
「你们能去哪儿?工作怎麽办?户口怎麽办?没了四九城的户口你们就是盲流!」
「盲流也比死了强!」
刘光奇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工作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麽都没了!爸您要留您留,我和光天必须走!」
他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把家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和一些粮票翻出来,又胡乱往一个破帆布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刘光天也急忙帮忙。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
刘海中指着两个儿子手直哆嗦。
二大妈哭得更厉害了,想拦又不敢拦。
「爸,妈,对不住。」
刘光奇把包背在肩上看了一眼父母。
「现在四九城太危险,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
说完,他拉了一把刘光天,兄弟俩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冲进了外面浓重的夜色里。
刘海中追到门口,只看到两个儿子仓皇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垂花门外的黑暗中。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喊出来。
只是佝偻着背,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里,只剩下二大妈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看见这一幕。
原本躺在医院床上准备睡觉的高顽猛的一下坐起身子。
红星医院距离南锣鼓巷可没几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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