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种重大过失,到时候我们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
「那怎麽办?」
易中海眉头不由得皱起。
「老所长的意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需要加强押送力量。想请老太太出面,跟轧钢厂杨厂长通个气,临时抽调一队保卫科的骨干着便装,沿途暗中策应,这样双保险才能确保那祸害插翅难飞!」
张工安顿了顿,紧接着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当然,除了请杨厂长调动保卫科还是这种特殊任务之外,这些参与的人里里外外都需要打点,我们所里经费也紧张,这……」
伴随着张工安的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现实的算计取代。
易中海的脸垮了下来,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这既要调动杨厂长的关系还要便衣协助,这人情和花费……
他本能地就想哭穷。
「张干部。」
易中海脸上堆起苦涩搓着手。
「杨厂长这里好说,但您也知道我们院里刚遭了难,甚至贾家的天都塌了,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额外的……」
「易中海!」
张工安猛地打断易中海的推脱,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刚才那点推心置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耐烦。
「你他妈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你要搞清楚是你求着我帮你办的这件事!」
「是你们像送瘟神一样把他送到我这儿,求我把他摁死的!现在所里给你们把路铺到这一步,连游街这种彻底搞臭他,给你们立威的机会都创造出来了,你们他妈倒想一毛不拔坐享其成?!」
张工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所里这麽做是为了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要是不想掏这个辛苦费,行!」
「我现在就回去跟老所长汇报,说你们院觉得高顽罪不至此,反对游街,要求从轻发落!我看明天这街还游不游得成!我看全院的人知道是你们拦着不让游街,会不会骂你们是跟高家小杂种一夥的!」
「而且从重处理高顽可是你们要求的,既然你们现在作为受害人已经没有了这个要求,那我们所里大可以明天就把那小畜生给放出来!」
到底是被殷嶋选为接班人的女婿。
张工安业务能力不说多优秀,治刁民的手段还是有一手的。
这番连哄带骗如同连环炮,轰得易中海面色惨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才彻底明白,张工安这不是来商量,是来索要酬劳的!
游街是画好的大饼,但想吃饼就得先交钱!
否则,不仅饼吃不到,还可能引火烧身!
「张干部!张干部息怒!我们给!我们给!」
易中海彻底慌了神,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炕上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这是被张工安捏住了七寸。
不出血,前功尽弃后患无穷。
她死死攥着念珠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中海……去,把……把柜子里那小黄鱼拿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剜掉聋老太太一块肉。
易中海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子最隐秘处,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布包。
聋老太太看都不愿多看那让她心痛的金子一眼。
挥挥手仿佛驱赶苍蝇。
「给张干部去打点!务必把事情办妥!」
张工安一把接过小黄鱼,掂量了一下,揣进怀里,脸上这才阴转多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恢复了平静。
「早点这麽痛快不就结了?放心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明天,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张工安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推门,融入了外面的寒夜之中。
敲一笔是临时起意。
没想到还能捞到一条小黄鱼。
这收获不由得让张工安身上的伤好了几分。
于此同时,易中海拿着聋老太太的镯子,叫上刘海忠一起向着杨厂长居住的家属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