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老子培养你这麽多年!非但没把手下人经营成铁板一块,反而让人家摸到了枕头边上!我看要不是老子今天回来,别说所长的位置,你他妈连这身皮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张工安被骂得面无血色只能死死抱着殷嶋的腿,仿佛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该怎麽办?您得救我,您得救救昊昊啊!」
殷嶋看着女婿这副不成器的样子,胸口一阵发闷。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破局之法。
殷嶋仔细权衡着眼前的局势。
这个高顽必须处理掉,否则女婿的把柄就永远攥在别人手里。
但怎麽处理?
直接弄死在看守所风险太大。
张工安刚因为高顽的威胁而退缩,转眼高顽就死了,傻子都会怀疑到他头上。
而且,那个内鬼还在盯着,一旦动手就是授人以柄。
按照这个傻逼女婿原本的计划逼他认罪,送去劳改?
且不说那小子骨头硬不硬,光是现在这种有人要搞他的情况,就足以让任何看似合规的操作充满变数。
万一在转移途中或者劳改农场再出什麽意外,这黑锅谁来背?
想来想去,殷嶋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
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工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殷嶋终于再次开口。
「起来吧,别嚎了。」
张工安怯生生地松开手艰难地跪直身体,眼巴巴地看着老丈人。
殷嶋的目光投向禁闭室的方向,眼神幽深。
「既然软的硬的,明里暗里的你都试过了,那咱们就换个法子。」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左右不过半大小子,我倒想会会这个高顽。」
「亲自看看,这个能把我的好女婿吓得屁滚尿流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是不是真的铜皮铁骨,油盐不进!」
「他不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吗?那我就当面去问问他,这消息到底是从哪来的!」
殷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大衣,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重新凝聚起来。
虽然年纪大了,但多年积累的气势一旦放开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你去把人提到一号审讯室。」
殷嶋对张工安语气不容置疑。
「顺便把家伙事都准备好,这次,我来亲自审他。」
地上的张工安听到一号审讯室几个字,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那是所里最隐秘,也是手段最丰富的地方,通常只用来对付那些最最特殊的犯人。
看来,老丈人这是要下死手了!
张工安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也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踉跄着就往外跑。
殷嶋看着女婿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压抑的天空。
看着寒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飞过看守所的高墙。
看着高墙上站着的一只硕大乌鸦。
「高顽……」
殷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老狼般的凶光。
「不管你背后站着的是谁!到了我殷嶋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