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看守所那高墙铁网,满腔的笃信顿时又有些动摇了起来,原本仇恨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混乱。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那天晚上月光昏暗,那个高顽的眼神又太过恐怖狰狞。
会不会…
是高家其他的远房亲戚,表哥表弟什麽的看不过去高家的遭遇要为他出头?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幸存的禽兽们心中疯长。
高家能攒下偌大的基业,怎麽看也不像是孤家寡人。
而且高家的老爷子,不管是南边的战场还是北边的战场都参加过。
要说他没有一两个过命的兄弟,禽兽们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众人开始后悔为什麽要为了百十块钱,惹上这麽一个煞星。
对方做事还滴水不漏,要不是许大茂醒过来,现在派出所那边甚至一点贾东旭遇害的线索都没有。
而且看样子对方打死贾东旭似乎只是一个开始,那麽下一个会轮到谁?
会不会就是自己?
所有参与了瓜分高家财产的人,都感觉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手上是有一些功夫的。
自问正面对打,院里除了傻柱这个颠勺的莽夫以外少有敌手。
但暗处偷袭这种事情,就算是项羽被套了麻袋也得先挨上几板砖。
更何况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几下子。
但众所周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门外禽兽们最后的克制。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涌进了本就拥挤不堪的病房,将陈雪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工安同志!工安同志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易中海挤在最前面,脸上堆满了忧心忡忡和身为一大爷的责任感,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您也听到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我们院现在是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您看是不是能请示上级,加强巡逻,或者…或者尽快把高顽那小子…」
易中海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话音未落贾张氏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熊,猛地从人缝里钻出来。
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打着冰冷的水磨石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扯着已经沙哑破音的嗓子嚎哭起来。
「枪毙!立刻枪毙高顽那个小畜生!他杀了我儿子!害了我孙子!他现在还要害我们全院啊!工安同志,你们不能不管啊!把他拉出去打靶!还有那个帮凶!那个天杀的同夥!也要揪出来千刀万剐!不然我们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秦淮茹则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靠在门框上用手帕捂着嘴,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声音哀婉凄切。
「陈同志我们家东旭没了,棒梗还在里面躺着,这往后的日子可怎麽过啊,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给我们孤儿寡母一条活路啊…」
其他邻居也纷纷开口,场面混乱至极。
「是啊陈干部,这太吓人了,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肯定是高家还有人!你们快点把他们揪出来!」
「晚上都不敢出门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为工安,你们得给我们保证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