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发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在剧痛中逐渐凝聚。
然后,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高顽那张在月色下布满杀意的脸,木棍砸断腿骨的脆响。
「啊!!!鬼!有鬼!!」
许大茂猛地挣扎起来,尽管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再次晕厥,但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挥舞着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手臂,眼神涣散,涕泪横流,对着闻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高顽!是高顽那个杀千刀的!他出来了!他越狱了!他找我报仇来了!是他!就是他!!」
「他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许大茂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在清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清晰地传入了隔壁落针可闻的病房。
高顽?!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工安昨晚才为高顽可能存在的同夥而发疯,现在许大茂就指认是高顽亲自动的手?
这怎麽可能?!
瘫在地上的贾张氏似乎被这声喊刺激到了。
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瞪向隔壁方向,仿佛要穿透墙壁。
而刚刚得知贾东旭死讯。
还没来得及从这重打击中缓过神来的张工安,此刻正站在病房门口,准备处理这起新的命案。
高顽越狱?
亲手废了许大茂?
怎麽可能?今早上他去看的时候,那小子明明还在牢里。
荒谬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张工安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了许大茂的病房。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张工安一把抓住许大茂的病号服领子,完全不顾对方的伤势,面目狰狞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许大茂一脸。
许大茂被张工安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一哆嗦。
但下身和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更加崩溃。
「张……张干部我亲眼看见的!就是高顽!他……他不是人!他打断我的腿…呜呜,把他抓起来,把他枪毙!」
「你胡说什麽?高顽那个小兔崽子明明被关在拘留所。」
「我还派人24小时盯着,难不成他还会分身不成??」
张工安人都傻了,但看许大茂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
但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一种被愚弄和挑衅的暴戾,如同岩浆般在张工安胸中翻涌丶沸腾!
「集合!所有人跟我回所里!!」
张工安猛地松开许大茂,转身对着走廊里闻讯赶来的手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必须立刻丶马上见到高顽!
他要亲手撕碎这个装神弄鬼的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