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锤杀贾东旭。(1 / 2)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如豆般摇曳。

将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丶如同风乾橘皮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阴森。

她盘腿坐在炕上,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易中海轻轻带上门,走到炕边将张工安的威胁,以及那些关于高顽的猜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添油加醋,但语气中的凝重却暴露无遗。

「……老太太,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张工安那边像是疯了,一口咬定高顽有古怪,还把他儿子出事赖到高顽头上。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完全胡说,怕是真的知道点什麽。」

易中海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看向聋老太太,期待着这位院里真正的定海神针能拿出个主意。

聋老太太依旧闭着眼,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着一串不知什麽材质的念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中海啊,你的意思,是现在就?」

她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拇指在喉间轻轻一划。

易中海眼中厉色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一了百了!材料后面补上都行!不能再让他活着了!」

「那个张工安怕是因为孩子出事得了失心疯,我们得防着被他反咬一口!只要把那小子弄死了,高家就彻底没人了,到时候民不举官不究,姓张的就是想闹,他老丈人也不允许。」

易中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的狠辣。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远不如他自己的安稳重要。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睁开了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老眼。

「不妥。」

「为什麽?」

易中海急了。

「老太太,机不可失啊!!在看守所里动手说不定还能把锅扣在姓张的头上,毕竟我刚听说那里前天才死了人,短短两天又死一个光是压下去就够他费神的,等他腾出手来,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糊涂!」

聋老太太手中的念珠一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厉色。

「那张工安发疯是因为他儿子出了事!按照你的意思他现在恨高顽入骨,你若此刻让高顽轻易死了,他这口恶气找谁出去??」

聋老太太微微前倾身体,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在易中海的鼻子上。

易中海闻言,悚然一惊,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光想着尽快消除隐患,却忘了考虑张工安那头失控野兽的反应。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去。」

聋老太太重新靠回炕上,眼神恢复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听你的意思,张工安现在肯定比我们更想折磨高顽,看守所里那些不见光的手段他懂得比我们多,或许压根不用我们动手,姓张的就能把那小杂种给玩死。」

就算没死,到时候他也玩够了,到那时我们再想办法合规合矩地把小杂种,送到劳改农场或者大西北去要容易得多。」

「那种地方,每年死个把不听话的犯人再正常不过,等他死了在补上一份意外死亡或者突发恶疾的报告,谁能查?谁在乎?」

易中海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这老不死的看得确实比他透彻,也比他更狠。

「我明白了,老太太。」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先按兵不动,我明天先去稳住他。」

聋老太太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是手中的念珠又开始缓缓捻动,仿佛在超度某个即将逝去的亡魂。

与此同时。

医院内身心俱疲的贾东旭站在病房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菸卷。

一股邪火在胸中左冲右突,无处发泄。

孩子生死不知,自己还挨顿骂。

他越想越恨,既恨医院这些垃圾医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更恨院里这些道貌岸然丶吃人不吐骨头的邻居。

尤其是易中海,口口声声为了大院,为了集体,分房子分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出了事却缩得比谁都快!

还是他师傅呢,一下没注意,怎麽走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帮他把棒梗的住院费交了。

「东旭,」

秦淮茹不知何时走到贾东旭身边。

「妈这边情绪不稳,棒梗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能醒,,明天你还要上班,要不你先回去歇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贾东旭闻言抬起头,烦躁地掐灭菸头,看了一眼病房内还在喋喋不休咒骂的贾张氏。

还有对面抢救室紧闭的门,只觉得这地方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嗯。」

他闷声应了一句,也确实不想再待在这里面对这一切。

厂里虽然累,但至少不用看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不行!

得先去赌场爽两把,不然他今天晚上睡不着!

贾东旭没有再多说什麽,甚至没有进去再看一眼儿子。

烦躁地挥挥手,转身便走,步履匆匆地融入了医院外浓重的夜色里。

冬夜的四九城,寒风如同剔骨钢刀,刮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路灯昏暗。

光线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仿佛潜藏着无数魑魅魍魉。

贾东旭裹紧了身上不算厚实的棉袄,缩着脖子,埋头疾走。

他只想尽快到达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赌场。

兜里还有两块钱,今天他要玩一把大的,把这几天输的钱连本带利全部赚回来!

赌场的位置本就偏僻。

贾东旭选择的还是一条近道,需要穿过几条狭窄幽深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