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穿鞋,就这麽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哭得那是惊天动地,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哭了几分钟贾张氏猛地冲出门,站在院子当中,指着天空就开始叫骂,仿佛要将满心的恐慌和怨毒都发泄出来。
「是哪个天杀的缺了大德的害我孙子!他不得好死!」
「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玩意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们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啊!我们贾家被人欺负成什麽样了啊!快把那些黑心烂肺的都带走吧!!」
贾张氏那沙哑尖锐的哭嚎声穿透力极强,在暮色笼罩的四合院里回荡,听得左邻右舍都心里发毛。
秦淮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软,被同样闻讯赶回来的贾东旭扶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贾东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咬着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交织一种无处发泄的暴戾。
他恨张昊带坏自己儿子,但碍于他父亲是张工安,又不敢迁怒。
毕竟张工安虽然只是个工安,但却手眼通天,是下一任所长最有力的继任者。
只等所长过两年退休,立刻就能走马上任,而且就算是现在手下都能管着几十号人呢。
在这种大人物眼里,他这个小小的工人,就连屁都不是。
中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后院的几位大爷。
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三人先后从自家屋里踱步出来,聚在了垂花门下。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易中海眉头紧锁,看着中院贾家方向鸡飞狗跳的场景脸上闪过厌烦。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最看重稳定和脸面,可这几天院里就没消停过。
傻柱被打得下不了床,许大茂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这又轮到贾家的宝贝孙子?
这也太邪门了!
刘海中腆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
「哼,肯定是贾家那小子自己淘气一天到晚招猫逗狗,没个正形!我看就是缺乏管教!」
他嘴上这麽说,心里却也在打鼓,这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可别是冲撞了什麽,或者院里风水出了问题?
影响到他这位官老爷可就不好了。
阎埠贵扶了扶他那断了一条腿丶用胶布缠着的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深深的忧虑。
他没说话,心里却拨开了算盘。
自从傻柱受伤开始,院里就没人带剩菜了。
现在棒梗又出事,贾家肯定更困难,之前借出去的那点东西怕是更难要回来了……
可不是好兆头。
「走吧,过去看看。」
易中海叹了口气作为一大爷,他不能不管。
到了医院,问清抢救室位置,这一行人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刚到走廊口,就看到了瘫坐在长椅上丶失魂落魄如同烂泥般的张工安。
贾张氏一看到张工安,那满腔的恐惧和怨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猛地挣脱开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搀扶,张牙舞爪地就扑向了张工安。
「张工安!你个挨千刀的!你怎麽看管你那个孽种儿子的!肯定是你家那个小混蛋带坏了我家棒梗!把我孙子还给我!我家棒梗要是有个好歹,我……我跟你拼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贾张氏一边嘶吼着留着长指甲的手就往张工安脸上身上挠去。
张工安此刻哪有心思跟这个老泼妇纠缠,被她挠了几下,火气也上来了。
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把将她推开。
「滚!疯婆子!我儿子也在里面!在撒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贾张氏被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愣了一秒,随即拍着地面,更加凄厉地嚎哭起来。
「哎呦喂!打人啦!工安干部打老人啦!没天理啊!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我们贾家被人欺负死啦!!」
秦淮茹赶紧扑过去扶婆婆,生怕落下个不孝的罪名。
贾东旭则死死盯着张工安,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一想到张工安的权势又根本不敢挥拳。
将无能丈夫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和刘海中赶紧上前,费力地将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
连连向着张工安赔不是。
阎埠贵则远远站着,心里盘算着这医药费该谁出?自己得离远点。